“滴”的一声,终端挂断。
风声拍打着玻璃,衬得房间内更加安静。
姜暖还坐在飘窗台上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她听到陆时宴挂断终端的轻响,然后是几秒钟的沉默。
没有脚步声,他还站在那里。
姜暖没有抬头,情绪崩溃后的疲惫感让她脑子嗡嗡作响。
过了几秒钟,她感觉到手心里被轻轻塞入了什么。
四方方塑料独立包装的一小片。
她愣了下,低头看向自已的掌心。
陆时宴塞进来的……
一片卫生巾,她放床边桌子上的那包。
她本能地让视线往下看,看自已的裤子和坐着的那块飘窗台面。
一小片痕迹,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下清晰得让她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脸一下子烧起来了。
她连眼泪都顾不上擦,抓着那片卫生巾从飘窗上跳下来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几乎是冲向了浴室。
经过陆时宴身侧的时候,他正背对着她。
面朝着那面空白的墙壁,像那面墙忽然变得很有研究价值。
浴室门被她大力关上。
后背抵着门板,用力吸了几口气,手里的塑料包装已经被她抓得完全变形了。
还好浴室柜子里有干净换洗内衣。
她把自已收拾好,扶着洗手台看了眼镜子。
眼泪糊了大半张脸。
鼻尖都是红的,眼睛有点肿,嘴唇上还有刚才自已咬破的那道痕迹。
刚才还困在飘窗和他胸膛之间动弹不得,情绪崩溃到极点,哭着说“反正你要的就是这个”。
现在在浴室里换卫生巾。
……
真是离谱透顶。
门外传来陆时宴的声音,隔了一道门,听着有些发闷。
“一会儿我要去地下室审讯,你不用过去。”
短暂的停顿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这句话的语气比前面那些要轻一些。
然后是脚步声远去。
卧室门开,又合上。
姜暖站在浴室里没动,又等了十几秒。
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声响之后,她才推开门走了出来。
浴室门口是在飘窗台下,她刚没来得及穿的棉拖鞋……陆时宴把它们拿了过来。
房间里空了,那股沉得人喘不上气的劲儿,也跟着那个人一起走了。
姜暖的目光扫过飘窗,上面已经被人用湿巾擦拭干净了。
床头柜还有杯刚倒好的热水。
陆时宴刚才差点把她吞了,现在又细致地干这些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又当爹又当妈又当暴君三位一体吗。
她现在的心情大概可以总结为:该死的陆时宴。
喝了两口水,温热的水流让浑身发冷的寒意好受了点。
换了套宽松的毛衣,倒在床上,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客厅里传来动静。
“我要去找暖暖。”是祈年那大喇喇的嗓门,脚步声明显在往这边走。
然后是陆时宴的声音,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,“跟我一起去地下室。”
“啊?审讯不是队长和沈雾的事吗?”
没等他说完,另一串脚步声从走廊靠近姜暖房间方向。
陆时宴再次开口,“叶阙你也跟我去。”
祈年的声音继续响起,“凭什么!我刚回来,我哥还没找到,我需要人聊天——”
他的话断在半截。
传来被人拖走的动静,大概率是叶阙动的手。
然后祈年的声音变成骂骂咧咧,越来越远,直到地下室的门关上,彻底消失。
姜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嘴角抽了抽。
再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雪光又亮了些。
大概睡了一个多小时,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。
她去浴室用凉水拍了拍脸,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,才推开卧室门走向一楼客厅。
客厅里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
陈平安抱着个橘色毛团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电视正在播新闻。
旁边放着个巨大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子。
电视新闻里,播报员端庄的声音正在响起,“灯塔小队第三次成功封禁a区异常能量源,截至今日,已连续四十八小时未观测到该区域异常能量波动。联邦各处市民自发举办庆祝活动,有评论员称,这是黎明前最确定的曙光……”
新闻画面随后切到了民众庆祝的场景,孩子们在广场上放飞彩色的气球,商业街的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,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。
“酱酱?”她走近了些才看清陈平安怀里抱着的,是那只橘猫。“它怎么在你这儿?”
陈平安抬头看到她,露出一个笑,“你醒了!酱酱是跟叶阙一起带过来的,叶阙好像本来准备上去找你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那个表情有点一难尽。
“但是被队长拎去地下室了,地下室现在关了两个清道夫的人。”
“江策被队长派去调查部了。”
姜暖点了点头,在另一侧沙发坐下。
酱酱立刻从陈平安膝上跳下来,轻巧地踩过茶几,一头拱进她怀里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震动。
姜暖伸手摸它的脑袋,手指埋进柔软温暖的毛发里。
绷紧的肩膀,总算松下来了。
猫毛蹭着她的掌心,暖烘烘的。
陈平安在对面嘟囔了一声,“刚白白喂它吃了一整根火腿肠。”
姜暖弯了弯嘴角,“它比较认主。”
这话从嘴边说出来,才想起是叶阙跟她说的。
当时酱酱也是这样,脑袋拱着她不肯走。
叶阙在一旁说它认主了。
现在这只猫窝在她怀里打着呼噜,像是验证了这句话。
她挠了挠猫耳朵,“你怎么没去地下室?”
“我就算了吧……”陈平安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,“昨天在调查部跟着陆队已经领教过了,那场面……”
他吸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