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章四年
没有任何动静,他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圈,屋内空空荡荡,住人的痕迹不多,只有一张玉床,几张桌椅之类稀松平常的家具。
桌上的东西没有摆整齐,歪歪斜斜散落在地面上,大概是走得匆忙。
确认没有危险之后,白砚才走进玉屋,四五十平左右的空间,他挨个摸了摸桌椅和床,都是普通家具,系统面板也没有弹出来,应该是没有任何特殊效果。
“什么都没有吗......”他有些失望地仔细搜着每个角落。
这么大的人物,指缝里随便漏点什么就够他吃撑了,可惜什么都没找到。
别看走得急,这行李打包得倒是挺干净。
但他不信邪,继续一寸一寸地翻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“终于找到了!”白砚从柜子角落里翻出几张散落的竹片,其中一张上面刻着“日记”两个字。
他的指尖刚触到竹片,手就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弹了回来,食指血流不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从怀里摸出灌了圣水的小药瓶,把手指头伸进去泡着,伤口很快愈合。
他皱紧眉头盯着竹片上那些用剑气刻出来的字痕。
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竹片上的残留剑意仅仅碰了一下就能破开他的皮肤。
他手里可是全程攥着庇佑之杖的,这根杖能把他的肉身防御拉到3级城墙的水平。
而此时杖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竹片上的剑意瞬间击穿了庇佑之杖的防御上限,割开了他的手指。
如果他不是足够谨慎一直握着杖,指尖碰到竹片的瞬间,人就没了。
“这可是不可修复的......”白砚心疼地看着杖身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,面板上效果没变,但耐久肯定已经往下掉了。
庇佑之杖不再完美了。
他调整了好一会心情才深吸一口气,这次没敢再碰竹片,直接把柜子拆了,让竹片自己落在地上,然后远远探出脑袋去看上面的字。
这件事也让他再一次实实在在地掂量出了那位到底有多强。
都过去这么多年年了,留在一张日记上的剑意余波,还能压过3级城墙的防御。
3级城墙是能硬扛诡王数次全力一击的东西,武王都拿它没办法,却连一张竹片上的剑气都挡不住。
那位全盛时期岂不是随手一下就能拆一堵3级城墙?
这哪是什么前辈,这不就是神仙吗?
连这种存在都没法终结诡夜?
他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放回竹片上。
第一张是序章,只有“日记”两个字。
第二张竹片,上面只有一行字:明夜历一百七十六年,驻守津门第五年了,有点无聊,今天继续发呆,大毛和小毛也好久没亲热了,应该是彼此腻味了。
白砚默默从那片竹简上收回视线。
大毛和小毛,应该就是喂喂的父母了。
他原本以为那位是找了个清静地方闭关修炼,没想到居然是驻守在津门,怎么听着像是接了命令来的。
日记并不连贯。
上一片还是永夜历一百七十六年的事,下一片就跳到一百八十一年了。
竹简被打散了,只留下零星几片。
“明夜历一百八十一年,好无聊啊。”
“明夜历一百八十三年,大毛那两口子好烦!不过我也好想嘿嘿哈哈啊......”
“明夜历一百九十年,今年晦期提前到了,不过有我在这,诡潮不敢登陆,我啊――真是厉害呢。”
白砚在心里默默给那位的性格补上了几笔:有点自恋,应该是个男人,七情六欲一样没少。
最让他意外的是,这么强的人居然还会有“嘿嘿哈哈”这种念头,他本来以为早该看破红尘了。
另外,诡潮是从海底登陆的?
“明夜历一百九十八年,前方战事吃紧,情况不太妙,我可能必须得走了。”
“我一走,这个缺口就没人守了,大批诡潮会从海底登陆津门,涌进江南,一路碾过。”
“还好我留在这里的气息还能镇住海底诡潮一百八十五年,驻守这小三十年攒下的天道赐福,让我收获不少,如果前线还能撑得住,气息消散之前我应该会再回来一趟,可惜,当年津门战线那堵4级城墙,如今......”
后面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