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回去补个回笼觉,晦期里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,天天把心提到嗓子眼。
这几天一只诡物都没见着,晦期一过,诡物基本不会再主动冲击正拧
毕诚站在城墙外,对着挂在岩壁上的铜镜左照右照,满脸写着满意。
身上这套赤红长袍是后勤阁用云织锦赶出来的,胸口绣着天仓阁三个字和风云楼的旗徽。
现在风云楼统一着装,阁主穿赤红,底下人清一色黑,白砚本人是青色。
除了工服外,一些正式场合穿的衣服在白砚的受益下都换成了长袍,款式结合了前世他所了解的飞鱼服。
人穿上想不精神都难。
这算官袍,像宋疏虽然也领了一件,但出去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肯定不会穿一身红去抹人脖子。
天已经入冬,气温往下掉,但穿上这袍子一点不冷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。
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天仓阁阁主令牌,长长吐了口气。
风云楼走上正轨了,他这么多年的心气也总算落了地。
他开始盼着一个月后的拍卖会,那天就是他正式对外亮相的日子,往后在江湖上也有了名号,风云楼天仓阁阁主。
再也不是什么毕氏十七号站站长。
陈大走在新划出来的百谷阁地头上,来来回回踱着步,装模作样地打量着排队的新人,其实脚底下踩的是藏不住的炫耀。
以前在商会农场那会,他就是最底层。
如今摇身一变,坐的位子不一样了。
陈大忽然在人群里扫到一张熟脸,咧嘴笑了起来:“老主管,您也来了,正好,去养猪吧,你经验丰富。”
“是......”
不过宋疏那边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。
他挨个摸骨,急着赶紧把人挑齐,好拉出去执行风云楼第一个暗杀任务来证明自己。
但这批人底子太差了,不是修为的事,修为低没关系,有纳鸥笤冢ブ饕苍敢庠易试矗哑鹄床荒选
问题是岁数太大了,一帮三四十岁的站长,当站长也许是把好手,想练成合格的刺客太难了。
年轻人一个都没有,连矮子里拔将军都拔不出来,全矮得整整齐齐。
正烦躁着,帝辇回来了,郭蛮带着四海兄弟会的人涌进谷口。
宋疏眼睛一下亮了,这批人年纪都轻,全是好苗子。
他很快盯上一个身形瘦弱的半大少年,眼神有些躲闪,身子骨也不硬,但宋疏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还没定型的人。
他掏出一张贴纸往少年身上一拍,摆了摆手让他归队。
今天是挑人的日子,各阁主看见合适的就往上贴标,要是贴重了最后再商量,尽量人尽其用。
红奴一个人待在洞里,对着白家的家规、毕氏的家规和丹阁的宗规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,准备先捋出风云楼的第一版规矩。她现在是刑阁阁主,手上有监督所有阁主的权限。
白砚就差把“红奴是我的绝对心腹”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,这份信任把她整个人的干劲全点着了。
整座无名山从来没这么热闹过。
连平时社恐到恨不得缩进岩缝里的喂喂都凑了出来,趴在城墙外面,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,满脸兴奋。
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,只有白砚一个人还在屋里睡回笼觉,睡得正沉,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的笑意。
这段时间真把他累垮了,他得好好补一觉,剩下的都扔给红奴他们慢慢折腾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