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不够?”
“至少得剁碎吧。”
“剁碎?”温荣再次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起身把方雅的眼睛蒙上一层布,才提着长剑大步走过去。
她这辈子从没这样使过剑,她觉得自己现在不像个剑客,倒像个屠夫。
“这回够了吧?”
“差不多了,如果能再放把火就更好了。”白砚起身伸了个懒腰,带着红奴朝楼梯口走去,回头笑着补了一句,“我得去买点东西,就不陪你继续喝茶了,以后有缘再见。”
“好。”温荣看着他,眼里满是欣赏,“我可以跟你透个底,我和你一样,也弑过父。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可能还堵着点什么,别软弱,我们是一样的人,以后你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我一定帮!”
白砚回头,古怪地看了她一眼,略显无辜:“我们不一样,我可没弑父,别瞎说。”
“那不是你杀的吗?”
“你是第一个杀我爹的人。”
温荣沉默了,整个人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最近要是没什么事的话,能不能来风云楼教教我的手下怎么修炼更快一点,就当赔罪了。”
温荣的表情已经彻底僵住了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会付你丰厚报酬的,哦对了,如果可以的话,白家老宅里的建筑很快就会全部报废倒塌,你帮我守一下这附近,别让人跑了。”
“大家都是朋友,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?而且你刚才还说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一定帮呢。”
白砚朝她眨了眨眼,笑盈盈的。
温荣沉默了很长时间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白砚从茶楼后门出来,坐进停在巷子里的帝辇,长舒了一口气:“手里有个高级觉醒者,办起事来就是方便。”
他专门去茶楼里找温荣,就是因为白家的修行者不少,他自己打不过。
天地棋盘倒是能打过,但那是杀鸡用牛刀,纯浪费。
天地棋盘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这种情况下,有一个高级觉醒者坐镇就是最好用的解法。
他拍了拍红奴的肩膀:“红奴,风云楼有纳鸥螅渌屏λ矣姓馓跫酉吕椿褂胁簧攀┠忝切蘖叮忝堑镁彀研尬咸幔鹑梦颐看纬雒虐焓露家勘鹑税锩Γ庋苈榉车模唬俊
“明白。”红奴面色一正应了下来,心底涌起一股紧迫感。
“走,先去接陆哲他们,然后去采购。”
津门城外,沈舟一行人跑到城墙根下,气喘吁吁地回头望向城上空。
那些猩红光柱已经在消散了。
“阵......阵没成?”沈舟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里全是后怕和恐惧,喘着粗气说,“外面的世界也太他妈危险了,一个津门白家,能布下这种阵?”
跟在他身边的徐老身子也在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他刚才清清楚楚地感受到,那阵要是真成了,他们这一行人一个都活不了。
和他们泾渭分明的是旁边一群正在欢呼的百姓。
大阵没成,没有伤亡,这些百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那满天的光柱好看,像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