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移栽?”
“连根拔起来就行,但得用一片叶子把根茎的断口堵住,不然药性会漏。”
“还有一种,外形像未成形的胎儿,能隐约听见心跳声。”
“那是地脉灵胎,移栽得用周围的土把根茎整个包住,必须是它旁边那圈土,别处的土不行,这东西很值钱啊!”
“还有一种,蕨类,叶子尖上凝着一滴液体,怎么晃都掉不下来。”
“那是泪人花,千万不敢晃下来,掉下来就不值钱了,移栽得仔细挖根茎,它的根很长,得把周围三尺内的土整块挖出来一起带走,这个也很值钱。”
“还有一种――”
“等等。”传音符那头的沈舟打断了他,沉默了好几秒,才传来他有些发懵的声音,“你能跟我先说一下,你现在还在无名山吗?”
“不在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?”
“丹阁的药材园里。”
传音符挂断之后,沈舟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,盯着酒店外的街景,半天没说话。
他昨晚睡得本来就晚,一直在想如果自己是白砚该怎么熬过这一关。
刚睡醒没多久就收到了白砚的求助,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想让药王谷出面交涉,结果开口问的全是药理知识。
他当时还觉得挺正常,无名山那么大一片山,有点野生药材再正常不过了。
直到对方嘴里报出来的药材种类越来越杂,越来越值钱,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不对劲。
等白砚那句“丹阁的药材园里”一出来,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,这些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拿锤子敲了一道裂缝。
丹阁药材园?
怎么去的?
总不能是丹阁请他去参观的吧?
那就只剩一个不是可能的可能了......
就在这时,徐老推门进来,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:“少主,药王谷紧急来信,你传音符一直占线,联系不上你。”
“大概一个小时之前,风云楼派了一辆能飞上天的马车,停在丹阁城池正上方,对整座城展开了无差别覆盖轰炸。”
“丹阁被屠了,不出意外,应该没有活口。”
“视频资料正在加急送过来,谷主有令,让我们第一时间加重筹码交好风云楼,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。”
沈舟沉默了好一会,才沙哑地开口:“知道了,我手里的传音符还没断呢。”
他低头对着传音符继续说道,“白阁主,丹阁的药材数量不少,采起来估计挺费工夫的,药王谷离丹阁不远,你要是有需要,我这边可以派人过去帮你开采和移栽药材。”
“嗯,不要回报。”
传音符那头很快传来白砚的笑声:“那敢情好,就多谢药王谷出手帮忙了。”
“哎呀,说起来我那无名山和这药园子比简直算得上鸟不拉屎,这要是移植过去,无名山能好看不少啊,呵呵......”
挂断传音符之后,沈舟才转头看向徐老:“消息传回谷里,让我父亲派大长老亲自带弟子过去帮忙收拾战场吧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只觉得一阵恍惚。
药王谷跟丹阁斗了这么多年,突然得知丹阁没了,一时间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这么快吗?
昨天干掉丹阁少主,今天就杀上丹阁,你是赶着后天回家吃饺子吗?
江南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都以或快或慢的速度收到了这条消息,然后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好一阵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在晦期里冒出来的势力,行事风格居然这么狂野。
丹阁没了。
被风云阁用了不到一小时的功夫,屠了满城。
“那么多高级炼丹师就这么没了,这得是多大的损失?”江南某家势力里,一个老者坐在窗前,神情恍惚。
他前脚刚收到丹阁发来的命令,要他配合对风云楼施压,后脚就听说丹阁被灭了。
这一前一后两道传音,间隔短得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。
旁边的心腹小声问了一句:“那......还要对风云楼施压吗?”
老者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他:“脑子有病就去治!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心腹赶紧点头应下,心里却忍不住腹诽,你不把话说清楚,我们哪敢自己做主,烦死了,说句明白话就那么费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