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的事我们当然记得啊,但我没猜到具体计划,你直说呗。”陆哲挠了挠后脑,“我脑子不好使,你是跟阁主最久的人,说不定能猜到。”
“飞到丹阁上空,然后把小鱼丢下去!”红奴指向一旁的小鱼。
小鱼微微一怔,随即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坚定:“守墓人的价值就是启动!我早已做好为风云阁献身的准备,随时可以启动!”
陆哲有些无语地看了红奴一眼:“怎么可能,阁主的计划肯定不是这个。”
“更何况,一个启动的守墓人也摧毁不了丹阁啊,肯定还有别的手段。”
“而且你别逗小鱼,她本来就整天想着启动启动的,你再说她真给你启动了。”
“那我就猜不到了,总不能是把我丢下去吧?”红奴摊了摊手。
今夜,注定无眠。
这几夜,津门和江南两地的人,晚上都有点睡不安稳。
主要是这几日发生的事太多了。
风云楼诛杀了丹阁少主。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津门与江南。
所有人都在沉默中观望,有猜风云楼赢的,也有猜丹阁赢的。
但有一个口径出奇地统一:年轻人确实容易冲动。
以后出门在外,别随便招惹年轻人。
容易死。
消息如病毒般,在夜幕降临后沿着传音符的脉络迅速扩散,一夜之间传遍了津门与江南两地。
晦期终于结束了。
那令人心烦的连绵阴雨已彻底消散在墨色天幕之中,最后一丝带着腐蚀气息的雨丝也终于蒸发殆尽。
整座无名山散发着一种清冽的味道,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洗礼。
耳边不再有雨水淅淅沥沥的声响,隐隐能听见远处林中传来几声鸟叫,和山石缝隙间细碎的虫鸣。
白砚独自一人坐在城墙的椅子上,一边把玩着药王谷临行前留下的玉简,一边望向洞外那条饱经风霜的峡谷两侧,发着呆。
在晦期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发呆,就这样待在自己的地盘,一个自己可以掌控绝对安全的地盘,安安心心地活着。
这样挺好。
只是,有人不愿让他这么惬意。
“少爷。”红奴走上城墙,将一件外衣轻轻披在他肩上,低声说,“你是不是还在想今天的事?丹阁确实太过分,也难怪少爷你今天那么动怒。”
白砚愣了一下,随即不由笑着摇头:“动什么怒?”
“其实我真没觉得有多愤怒,一个仗势欺人的角色罢了,这世上什么人都有,自然也不缺这种人。”
“但怎么说呢,很多时候,当别人觉得你会愤怒的时候,你需要适当地表达一点愤怒。”
“不然别人会认为你在软弱,那就意味着往后行事会有许多不便。”
白砚拍着她的肩膀,感慨道,“就算打不过对方也没关系,哪怕被对方打掉一嘴牙下来,你只要挖掉他一只眼,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。”
“这叫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”
“当你来到一个圈子,如果有人第一个跳出来欺负你,记住,不惜一切代价,也一定要咬下对方一块肉!”
“否则你就要一直被欺负,你自认的儒雅,在别人眼里就是软弱,你得先发狂,发狂之后再儒雅,别人才会以为你这是真正的儒雅。”
“可......”红奴迟疑道,“可我要是实力实在不够,挖不了对方的眼,只能划破对方的皮,那还打吗?”
“打,只要确保自己不会被打死,都要打。”
“划破皮这么轻,其他人会怕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但他们也不会太欺负你了,因为哪怕是划破皮这么一点小伤,也没人愿意无缘无故地挨上一道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红奴忽然恍然大悟,“那按照少爷你的计划,明天去丹阁,其实只是想去划丹阁一层皮,并不是真的要灭掉丹阁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