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拥有守墓人的势力和没有守墓人的势力,对外释放的威慑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更重要的是,守墓人之间亦有差别。
下等的,是那种一次都没启动过的,虽然可启动的次数多,但人在消耗余寿面前很难下定决心。
势力遇大敌,派守墓人去破敌,结果守墓人半路跑路的事不是没发生过。
上等的,就是像他和眼前这个女子这样,已经启动过,已经证明了自己愿意为势力赴死。
这种守墓人才有真正的威慑力。
木屋内,白砚坐在椅子上亲自给温荣几人沏茶,无奈笑道:“这些日子风云楼一直被困在晦期里,昨日晦期才刚结束,还在休整,尚未与外界通商。”
“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招待几位,望几位海涵。”
“这不,我们正准备休整一天,明天就去津门,几位来此应该路过津门了吧,不知津门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近乎无损。”温荣坐在椅子上,完全没有平日的慵懒作派,脊背挺得笔直,认真答道,“城里戴孝的人不多,城墙有些损耗,但看起来不算太严重。”
她前半生一人一剑闯荡江湖,从不惧强权,也不惧权贵。
哪怕面对方氏一族的家主,她也从未有过这般神态,别人再厉害,也不分她一枚攀臼裁葱枰兔妓逞邸
但面对白砚,她潜意识里就觉得有些抬不起头。
主要是一个月前刚在人家面前装过一轮,如今攻守易形,坐在这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只想赶紧把场面走完。
“那就好。”白砚轻吐一口气。
津门城里有他早就挑好的鸡还没杀,可不能就这么随便死了。
他紧接着又问:“不知温前辈此趟前来,还有什么事要处理?”
话音刚落,没等温荣回答,白砚便无奈地摇头笑了起来:“我记得无名山不是津门荒原最北边吗,今天怎么这么热闹。谷口又来人了,举着一面炼丹炉的旗帜,也不知是哪方势力。”
“是药王谷。”温荣脱口而出,心里也是一惊,没想到药王谷竟然也来了。
“几位可要随我一同出谷迎接?”
“甚好。”
无名山峡谷入口处,药王谷一行人缓缓停在谷口,没有再往前多踏一步。
谷口插着的那面旗帜清楚表明这里是风云楼的地盘,贸然闯入等同于宣战。
但问题是......
“人呢?”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面若女子的年轻男人,挠着脑袋望向空荡荡的谷口,满脸费解,“好歹是个能诛杀诡王的势力,不至于连个守门传信的人都没有吧?”
峡谷内蹄音响起,片刻之后一个年轻男子骑着磷火驹带着一帮人停在众人面前,朗声道:“在下白砚,风云楼楼主,得知药王谷贵客登门,有失远迎。”
门主亲自出迎。
跟在年轻男人身后的老者面色一正,悄悄在隐蔽处戳了戳他的后腰。
年轻男人立刻反应过来,双手抱拳,急忙恭敬道:“晚辈沈舟,药王谷嫡传弟子,家父乃药王谷谷主,冒昧来访,还望前辈海涵。”
面前这个白砚看着和他差不多大,但身份地位比他高了一整档,和他父亲是一辈的人物,他自然得称晚辈。
“请。”白砚笑着侧身,“里面聊,来就行了,不用带什么礼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