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已经尽了全力。
他能拿到的资源就这么多,这些资源只够他把绞肉机推到这一步。
“少爷。”红奴回头顺着通道望向营地深处,声音沙哑,“我们只带走了一部分攀o碌娜诓挚饫铩!
“先活着再说。”白砚摇了摇头,翻身摸到洞口边缘,准备抓住绳索滑下去,趁黑暗找个角落躲到天亮。
就在这时――
嘭、嘭、嘭......
厚重的脚步声从峡谷外的黑暗深处响起。
那熟悉的节奏让白砚猛地僵住。
下一刻,一道墨绿色的庞大身躯从黑暗中冲了出来,眼中交织着浓烈的恐惧与更浓烈的愤怒,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撞进峡谷。
它以骇人的速度沿着峡谷直直朝天坑冲去,四只短粗的爪子刨得碎石纷飞,峡谷两侧的岩壁都在它的脚步下隐隐震颤。
“喂喂!回来!准备撤了!”白砚下意识高喊出声。
喂喂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,只一眼,便收回视线,继续朝天坑狂奔。
眨眼间横跨千米峡谷,冲进天坑。
它越过遍地诡物干尸,越过被轰塌的城墙豁口,横身挡在洞穴之前,望向正准备踏入洞穴的诡王,张开血盆大口,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。
吼声之大,将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震落,在峡谷内来回激荡。
诡王叹了口气,踉跄着转过身,望向这头浑身被恐惧驱使却又死守不退的巨兽。
他的身上还在淌血,声音却带着一丝倦怠:“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异兽?你就是那个蠢货嘴里守在无名山的异兽吗?也罢,看看你的实力。”
趴在地上的喂喂透过城墙豁口,看见了洞穴深处那个碎裂的巨大瓷缸,那是它用来吃饭的家伙。
它的瞳孔里第一次翻涌出不属于胆怯的炽烈怒火。
它的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颤,但它没有再后退一步。
诡王盯着这头巨兽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起来:“你好像很害怕,也没有战斗经验,既然如此――”
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,再次出现时已跃在喂喂头顶,双手握着猩红长矛,朝它的颅顶猛刺下去。
矛尖融穿了鳞甲,直直刺入颅骨。
剧痛之下,喂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它的瞳孔骤然收紧,但这不是濒死的恐惧,而是被剧痛点燃的最原始的暴怒。
它没有甩头去挣脱那柄长矛,而是猛地抬起上半身,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,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体型的恐怖速度,人立而起。
诡王连人带矛被这股力量挑离了地面。
喂喂的阴影将他整个吞了进去。
它两只粗壮的前爪高高扬起,遮住了从天坑顶部漏下来的所有正殴饷褚坏勒诤下5纳郊埂
然后两只巨爪同时朝中央猛地合抱,爪间裹挟的厉风将雨幕横着撕成了两截。
诡王的猩红屏障在这一抱之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紧接着,喂喂借着整个身躯下坠的重量,将这个抱在爪间的敌人狠狠砸向地面,砸进自己脚下那片被雨水浸透的岩石。
地面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,碎石和泥浆朝四面八方溅射出去。
整座天坑都晃了一下。
而它没有给爪间那团猩红光芒任何喘息的机会,它死死抱住猎物,整座小山般的身躯猛地在原地翻滚。
一圈,再一圈。每一次翻滚,大地就剧烈震颤一次。
岩石在它身下碎裂,诡物的残骸被碾成粉末。
它就这样抱着诡王从天坑的一头碾到另一头,所过之处只剩一道深深的碾压沟壑。
那不是技巧,甚至不是战斗。
那是一头从不知多少年前就独自守着这座山的巨兽,在漫长到近乎永恒的孤独里,头一次为另一个生命燃起滔天杀意。
用最蛮荒、最原始的方式,将他碾进泥土里。
然后,诡王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