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谋划
女人没有讲话。
屋内顿时陷入极致的安静,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白承泽承受不住这种压力,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今天议事堂上,大长老说白砚跑到无名山去了,还在那里建了营地分部,如果你们在那里有谋划,会不会被他破坏掉,让数年的谋划落了一场空?”
“呵。”屋内响起一道几不可闻的轻笑。
“破坏?你这话说得......”女人坐在窗边,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抵着下颌,眼波流转间带出一抹掺着怜悯的笑意,微微偏头,斟酌出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,“真是天真可爱呢,你可知无名山是谁的故居?
“那位临走前布下的借天阵所培育的碧水莲花和地心,是一个凡夫俗子就能进去破坏的?”
“倘若那白砚真能做到,那我或许该拜入他门下才对。”
“他的手段,看起来比我主子还要厉害多了。”
跪在地上的白承泽脸颊紧贴地面,从未听过这等秘闻,只觉得一个真实的世界正在他面前缓缓揭开。
他下意识发问:“那我们这样,不会得罪那位吗?”
“那位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咯。”女人抬手掩唇,眼波里流转出一丝藏不住的快意。
“那妈你为何还称他那位,不直接叫他名字。”
女人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漾开,便倏地僵在了嘴角。
面色煞白了一瞬,连指尖都下意识蜷缩起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恢复往日的端庄,只是端起茶盏时指尖仍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,垂下眼帘,声音轻柔却隐隐发涩:“这是对强者的尊重。”
“那位前辈为什么要培育碧水莲花,碧水莲花是干什么用的?”
“救一只异兽。”
“异兽......是诡物的一种吗?”
女人没再回话,只是再次偏头望向屋外雨景,轻声道:“你知道得太多了,等以后你就会全明白的,这些日子安分一点,静等晦期过去。”
白承泽走后,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如幽魂般无声无息地飘进屋内,身子穿过门板时连一丝风都没带起。
他站在原地,声音忽远忽近,极其诡异地平静开口:“昨夜我们的人已经出手了,囊泡诡潮如期被赶向无名山方向,但半路风向突然变化,出了一点意外,无名山那座正挪10聪穑裢硪绦穑俊
女人没有讲话,也没有回头。
数日前囊泡诡潮袭击津门,如果不是她暗中出手,津门早就破了。
可笑城里那些人还真以为是四海兄弟会拼死扛下来的,1级城墙而已,四海兄弟会的家底就算全砸进去也不可能挡住囊泡诡潮。
这些人以前根本没见过囊泡诡潮,压根不知道有多恐怖。
那种规模的诡潮,若不是她派人干预,津门四大势力底牌尽出也守不住。
晦期里的诡物,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明白其可怕之处。
她出手也不是为了救谁,囊泡诡潮若真冲进城,她自己也会死。
她的命比整座城加起来都值钱。
“今夜还能催动第二次吗?”女人低头思索。
虽然嘴上说白砚不可能对无名山造成什么破坏,但为了保险,能拔掉无名山那座正抛匀蛔钗韧住
她在这里守了十数年,有道商会也在这里守了十数年,这么多人、这么多年的谋划全押在这株莲花上,以及她没说出口的另一件东西。
这次晦期就能成熟,她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