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把新营地安顿好,就能好好睡个整觉了。”白砚笑着对两人说道。
这几天全是碎片觉,精神都快衰弱了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
他连1级觉醒者都不是呢,再这样下去身子绝对会垮掉。
“少爷,你快看!”红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白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,四周悬崖底部散落着不少诡物尸体,足足七八十头,个个摔得血肉模糊,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,俨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白砚愣了一下,抬头望向头顶那高达数百米的峭壁。
他昨晚就在想这件事,低阶诡物的生命力不算太强,从这么高跳下来不会摔死吗?
现在有答案了。
会死,真的会摔死。
“小鱼。”他偏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小鱼,“以前村里有过这种事吗?”
“有!”小鱼点点头,“不过只在晦期里发生,每回晦期晚上总能听见诡物摔在崖底的响声,不过天亮之后通常看不见尸体,只能看见地上剩几摊黏糊糊的血。”
“村子没的那一晚......就是因为那些东西,从崖上跳下来没摔死。”
白砚安慰般揉了揉她的脑袋,随后又看着那些摔成肉饼的尸体。
他有一个猜测。
往常晦期,摔死诡物尸体大概是被昨晚蹲在光圈外那个大家伙吃了。
昨夜发现新来了人,那东西出于警惕没敢进圈觅食,连这些现成的尸体也没敢捡。
他不再多想,转身面向众人:“红奴跟我回一趟老营地,剩下的人把这里收拾干净,诡物尸体处理了,村里的破屋子全推平。”
毕诚和瘦猴点头应下。
村落的屋子是泥土和石头砌的,拌了山上某种树的树液当黏合剂,扛雨还行,拆起来倒是不费工夫。
天刚亮,白砚就和红奴跳上三轮车,沿着昨天来的路线往老营地赶。
老营地和新营地之间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公里,昨天下午离开之前他没浪费那天的免费额度,边赶路边铺了一万米引潘鳌
他打算今天再补上一些,只要能联通,大后方就能用上老正诺鬃翘跸∮薪较颉
那免费额度对拥有引潘鞯乃此悼商匾恕
三轮车卸了负重之后轻快了不少,在雨幕里一颠一颠地跑得比昨天利索多了。
“少爷。”红奴在后斗上压着操纵杆,忽然开口,“你打算建一个自己的家族吗?”
白砚回头看了她一眼,停了一拍才说:“不建,家族有天然的血脉凝聚性,也有天然的排他性,咱们营地里跟我同血脉的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而且,觉醒者全是随机觉醒,没法后天堆出来,家族这个模式不太适合明夜大陆”
“外招的供奉哪怕你真心待他,他也总会觉得自己是外姓人,和家族不是一体的。”
他把转向把手往左偏了一点,绕过泥地上一道新裂开的缝隙。
“我要建的是一个势力,不看血脉,能干活,忠心,愿意为营地出力,就吸收进来。”
“这样哪怕外姓人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外人,以后营地越来越大,人越来越多,我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,你红奴,是唯一一个。”
红奴的手在操纵杆上停了一下。
“我希望你跟着陆哲多练练,把身手提上来,以后贴身保护我的安全,资源方面我会给你倾斜。”
“我......可以吗。”红奴的声音难得发了虚,“可我只是个......”
“普通人又怎么了?”白砚没回头,语里带着温和的鼓励,“我以前见过有人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胳膊,照样练成一方高手,晦期没来那几天我见过你的身手,很不错,我信你,你也要信你自己,只有信自己能改变世界的人,才真能改变世界。”
白砚能看出红奴的身体素质可比自己好多了。
说不定以后真能找到让她二次觉醒的东西。
红奴重重应了一声,手下操纵杆压得比刚才更利索了。
雨声里又传来她的声音:“少爷......我其实没想过改变世界。”
“我知道,随口上点价值。”
“上价值是啥意思。”
“就是鼓励你。”
“少爷,我肯定不辜负你的期望。”
“嗯,加油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