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主告诉我,守墓人的宿命就是被启动。”
“被启动后,我灭了诡潮,但是那座营地也被夷为了平地......”
白砚面色微微发沉,看着面前的小鱼,想从她脸上找到说胡话的痕迹。
这番话着实有点冲击白砚的世界观。
如果这小丫头说的都是真的,那他现在在和谁说话?
人形核弹?
如果她哪天爆炸了,那自己辛苦拉扯起来的营地是不是也要被炸平?
白砚稳了稳情绪,问道:“那营地比我这里如何。”
“大很多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小鱼扫了一眼城墙,指向安置在垛墙后的一座弩堡:“这种石盒子状的弩堡,那个营地有二十多座,城墙也比这里的高很多。”
“你们遭遇的诡潮强度如何。”白砚追问。
小鱼认真回忆了一会,再次开口:“光是像那天那个不穿衣服的女诡那种强度的,大概有十几个。”
“你一个人灭完了?”白砚喉咙发紧。
“嗯。”
“你当时是几级的觉醒者?”
“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是觉醒者,也不知道自己是守墓人。”
“没修炼过......也就是1级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1级可以这么玩?”白砚再也忍不住了,大声质问,“说,你脑子里是不是也有一个挂!?”
“呃,挂是什么意思。”小鱼歪着头好奇问道。
“真没有?就是那种能让你变得比别人更厉害的东西。”白砚不死心的继续试探。
“唔,我好像真没有,我爹说很很笨,我想我应该不算厉害。”小鱼认真回道。
“算了,挂就是表达羡慕的意思。”白砚上下打量着小鱼,想从她身上找到类似按钮之类的开关,“他是怎么启动你的,身上有什么开关吗?”
“没有。”小鱼摇头,仔细斟酌着用词。
“守墓人的启动源于自身的守护信念,当身处绝望,想守护某个东西时,就会爆发出力量,消灭眼前的危机,代价是会消耗寿命,以及敌我不分。”
“嗯,那位领主就是这么告诉我的。”
小鱼抿着嘴,继续回想。
“那时候我看见我爹登上了城墙,即将死在诡物手里,然后我很害怕、很慌想把他叫回来,之后眼前一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当再次清醒过来时,天就亮了。”
“营地被夷为平地,满地尸体,只有我爹一个人坐在我身旁,看到我醒过来就抱着我哭。”
“清醒过来后,我的身体不再是老年人的样子,而是变成了三十岁左右的样子,也知晓了守墓人的相关信息。”
“后来你就和你爹去到了荒原北边的那个海边村落?”白砚问道。
“是。”小鱼再次低下头,这次,一双眼眸中的悲伤再也压抑不住了。
“第一次被启动时不知为什么没杀死爹,当时我还暗自欢喜了很久,幸好没杀死他。”
“之后在村落里生活了好几年,那几年我很开心,与世无争,虽然晦期的时候有些担忧,但总能安全度过。”
“直到某个晦期,诡物从四面崖壁上落进村落,无数村民死了,爹也危在旦夕,我再次被启动了......”
“天亮后我清醒过来,所有人都死了......爹也死了。”
“醒来后我就变成了这样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