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院皮肤科的门诊,开了不到一个月,名声就传出了军区大院的围墙。
这功劳还要归在军委后勤部赵副部长的夫人,她今年六十二岁了,脸上长了一片老年斑,京市里有点名头的大夫没少看,激素药膏抹了半年,没什么用处。
正巧,赵夫人的保姆有个表姐在军区大院住着,就托人排队,拿了一盒玉容散。
没曾想,只用了两个月,她脸上的斑就淡了大半,所以赵副部长,就带着夫人直接坐车到了京市军区总院。
孙院长接到通知,一溜烟跑到大门口迎接。
“赵老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赵副部长摆摆手,粗嗓门一甩:“我不是来看病的。周贝蓓在哪?叫她来。”
听到这话,孙院长赶紧派人去叫。
周贝蓓走进接待室的时候,他正拿着那个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是你做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哪儿学的手艺?”
“家传。”
赵副部长把瓷盒放下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“听说你是周振邦的女儿?”
“是。”
“好,你爹是条汉子。”他一拍大腿,“我跟你说个事,军委后勤卫生部那边,想要你这个药方,你什么条件?”
她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向赵副部长提了三个条件。
“什么?”
他挑了挑眉毛。
随后,就听周贝蓓说。
“第一,配方可以公开给军队系统,编入军医手册,免费推广,但原始配方的署名权,还是要归在陆家。”
赵副部长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我要在总院成立一个正式的皮肤科研究室,配备药剂师和研究人员,继续研发手抄本里其他三十一个配方,经费由军委卫生部拨款。”
这话,引得赵副部长沉吟了一下。
“多大的摊子?”
“不大。两间房,三个人,一年经费五千块。”
“批了,第三个?”
“第三——”周贝蓓顿了一下,“如果日后条件允许,我希望这些配方不仅服务于部队,也能惠及普通百姓。”
她希望这方子能造福更多人,这样也算是圆了她的一个梦想。
赵副部长盯着她看了十秒钟。
“你这丫头,心倒挺大。”他站起身,“行,我回去跟卫生部的人说,不过有一条,你别给我搞砸了,军队的牌子,砸不起。”
“您放心.....”
赵副部长走后,孙院长站在走廊里,看着周贝蓓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觉得她着实了不得。
消息传到陆家的时候,大太太正在院子里喂鸟。
张妈凑过来低语了几句,她倏地把手里的鸟食撒了一地。
“军委卫生部?”
“是啊太太,赵副部长亲自去总院找她的。”
“......”
大太太气得把鸟笼的门一摔,转身回了屋。
当天晚上。
东跨院,灯火温暖。
陆战霆坐在桌前看文件,周贝蓓在对面整理药方,两人中间隔着一盏油灯,各忙各的,偶尔抬头对上一眼。
“赵副部长今天去总院了。”陆战霆翻了一页文件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他出了总院就给我打了电话,说我媳妇比我有出息。”
周贝蓓的笔顿了一下。
“他怎么有你的电话?”
“他跟我爷爷是老战友。”
周贝蓓放下笔,看着他。
“你安排的?”
“我安排什么了?”
“赵夫人那盒玉容散,是你让高建送过去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