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是军区的,不需要票。”
陆战霆的声音不高,但穿透力很强。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“例行公事,开门看一下铺位号。”
“铺位号在门外挂着。”
“里面的牌子掉了,需要核对一下。”
周贝蓓的心提了起来。
这条专线,根本不可能有列车员来查票。
陆战霆站起身,他没有去开门,而是走到门边,身体贴着门板,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走道里一片寂静,连火车的行驶声都仿佛消失了。
“开门。”
门外的声音显然不耐烦了。
陆战霆没应声。
他缓缓地,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匕首,那是他从不离身的军用匕首。
“不开门,我们就只能按规定,撬锁了。”
倏地,门把手发出轻微的转动声。
陆战霆握紧匕首,对着门锁的位置,另一只手按住周贝蓓,紧紧护着她。
就在这时,走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声大喝。
“干什么的!谁让你们来这节车厢的!”
听声音,是之前那个铁路制服的男人。
门外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,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来查线路的。”
“查线路?查到卧铺包厢来了?你们是哪个段的?工作证拿出来我看看!”
话落。
慌乱声,变成一阵沉默。
“还不走!再让我看到你们靠近这里,我把你们直接扔下车!”
咚咚咚——
那人跑了。
铁路制服的男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才又敲了敲门。
“陆团长,是我。”
陆战霆收起匕首,打开了门锁。
男人站在门口,脸色很难看,“是方家的人,不知道怎么混上来的,我已经通知了下一站的乘警,会把人扣下。”
“不用了,让他们走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把他们扣下,只会打草惊蛇,让他们给方国栋带个话。”陆战霆靠着门框,看着走道尽头的黑暗,“就说,我回来了。”
不久,绿皮火车停靠京市站台。
车厢门打开,人流涌出,干冷的空气钻进衣领。
陆战霆左手提着帆布包,右臂横在周贝蓓身前,轻轻推开挤上来的人群,在站台上清出一条路,周贝蓓拢紧了藏青色棉袄的领口,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。
出站口停着一辆旧吉普车。
一个穿着对襟黑棉袄,干瘦的老头靠在车门上,手里捏着个旱烟袋。
老头看见陆战霆走出来,把烟袋在鞋底磕了两下,迎上前。
“战霆少爷,”老头扫了一眼陆战霆手里的包,没去接,视线越过他,落在周贝蓓身上,“大太太派我来接您,这位就是小周同志吧?”
陆战霆停下脚步。
“丁叔,您叫她陆太太就好。”
丁叔脸皮抽动了两下,干笑一声,“少爷说笑了,老爷子还没发话,大太太交代了,叫小周同志合适,上车吧。”
他转过身去拉驾驶室的门。
陆战霆走上前,一把按住车门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“钥匙。”
丁叔愣住了。
陆战霆伸出手,丁叔看了他两秒,把车钥匙放在他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