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存折上面,印着陆战霆的名字和部队番号。
从第一笔收入开始,一直到现在的,每个月的数字都差不多,偶尔有今天津贴补发,金额大些。
算算也得有两千多块了。
看得出来,他平时很节俭,花费很少。
周贝蓓合上存折,将它放在桌上。
“喝药。”
陆战霆端起碗,一口闷了。
放下碗时,他又打开那个军用铁盒。
铁盒里铺着一层黄绸布,上面放着三样东西——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,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和一枚铜钥匙。
“镯子是我母亲的嫁妆,照片是我父母的结婚照,铜钥匙是京市老宅东跨院的院门钥匙,那个院子是我母亲名下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是平淡。
虽然周贝蓓还在为之前他母亲对自己的态度,有些在意,但还是好奇地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那对年轻夫妻,男人穿着军装,女人穿着碎花旗袍,两人站在一棵桂花树前,笑得拘谨。
“你长得很像你父亲。”周贝蓓说。
“嗯。”
陆战霆拿起那只翡翠镯子,握住周贝蓓的左手,把镯子往她手腕上套。
镯子的圈口刚好,贴着腕骨滑了进去,翠色在灯下泛着水光。
周贝蓓转了转手腕。
“这东西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贵重。”陆战霆放开她的手,“到了京市,大伯母第一眼看的就是你手上戴的什么,这只镯子她惦记了十几年,见了就知道,东西在谁手里,谁才是这个家的人。”
他又把那个旧棉布裹着的小物件推过来。
周贝蓓打开棉布。
里面是一枚旧铜章,正面刻着猎鹰两个字,背面是一串编号。
“这是猎鹰小队的队徽,我父亲当年和你父亲同在一个战区,他保留了一枚。”
陆战霆看着那枚铜章。
“拿着,到了陆家老宅,如果有,人再拿你父亲的事做文章,你可以给他们看这个。”
周贝蓓把铜章包好,连同存折、铁盒,一起收进自己的挎包里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没了。”陆战霆靠在椅背上,“我能给你的,就这些。”
周贝蓓站起身,把空药碗端到灶房去洗。
灶膛里的炭火还没灭透,余温烘得厨房暖烘烘的,她拧开水龙头,冷水冲过搪瓷碗的表面,发出哗哗的响声。
此时,身后的门板响了一下。
陆战霆突然走了进来。
“我说了让你歇着的,你怎么又进来了。”
周贝蓓没回头,陆战霆也没应声。
他走到她身后,伸手拿起灶台上的水壶,拎到灶上,拨开炭火的灰,架了上去,那动作的幅度很小,但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,手臂从她腰侧伸过去。
水壶架好了,他却没有退开。
“你.....你干什么?”
周贝蓓关了水龙头。
“烧水。”
“水壶架上了,可以出去了。”
“等水开。”
“.....”
周贝蓓深吸了口气,竟无以对。
她转过身,两人面对面看着,距离不到一尺。
灶膛里炭火的红光从下方映上来,照亮了他的下颌和喉结。
他的手撑在她身后的灶台边沿上,把她圈得根本无非动弹,周贝蓓不自觉皱起了眉头。
“陆战霆。”
“恩?”
“你的伤口还没好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退后。”
“不退。”
“你.......”
水壶里的水开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陆战霆抬起一只手,拈起她鬓边一缕碎发,拢到她耳后,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时,带着些灼热感。
周贝蓓攥住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