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霆起身跟她进了卧室。
房间还是那个样子,他坐在床沿上,自己解扣子。
周贝蓓拉过椅子坐在他面前,从药箱取出剪刀,将纱布剪开,绷带一点点松脱。
伤口的缝合线还没拆,但红肿已经消退了大半,没有感染的迹象。
她用药液顺着伤口的边缘擦拭。
感受到陆战霆的腹肌收紧,她的手也跟着放松了力度。
“忍着些。”
她重新拆开一卷新纱布,俯下身,绕过他的腰背,缠了一圈。
绕第二圈的时候,她的手臂几乎是环抱着他的腰。
陆战霆低下头。
她的头发就在他的鼻尖下方,散发着皂角的清香。
他的手从被子上抬起来,按在她的后腰上。
周贝蓓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手拿开。我在换药。”
“换你的。”
陆战霆没听她的。
周贝蓓咬了咬牙,继续手下的动作。
等她等处理好,准备收拾一下废弃纱布时,猝不及防地,就被陆战霆拉进怀里。
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,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。
“陆战霆,你伤口——”
他抬起她的下巴,拇指擦过她的唇角。
“今天在车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喊高建的时候,先看得我。”
周贝蓓愣了。
“你怕我出事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周贝蓓别开脸,“你想多了。”
陆战霆扣住她的后脑勺,把她的脸转回来。
倏地凑上去,嘴唇贴上她的耳垂。
“我没想多。”
感受到热气不断喷在她的耳朵上,周贝蓓的手指攥紧了他肩膀上的军装布料。
此时,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嫂子!陆团!”
是高建的声音。
两人同时松开手,周贝蓓红着脸站了起来,快步走出去开门。
她拉开院门,高建就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封电报。
“京市来的加急电报,是陆老爷子发来的。”
周贝蓓接过电报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:速回京,事关振邦旧案。
她正看着,身后就传来脚步声。
陆战霆走到她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电报上的内容,表情虽说没太大变化,但很快说了一句。
“准备行装,咱们后天走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回了屋里。
周贝蓓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。
晚风从巷子口灌进来,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
她关上院门,跟了进去。
电报纸被陆战霆折了两折,塞进军装的上衣口袋。
\"后天走?\"
周贝蓓跟进屋里,关上门。
\"嗯,不过得先把明天的事办了。”
陆战霆坐在床沿,扯过枕边的皮带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