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霆看着她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,他将她带到桌前,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刘政委狗急跳墙,他不只是在查你,是在查我。”陆战霆声音暗哑,“以后,出门带上高建。”
“嗯。”
周贝蓓握着水杯,感受到掌心的温度,“我刚才在办公室,已经把王处长欠钱的事,还有你给我的袖扣都拿出来给他看了,我想这才是他要抓我的原因。”
这话一出。
陆战霆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他会想办法销毁证据。”陆战霆沉声,“瘸三那边,我来处理,你,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。”
他说完,拉过周贝蓓的手。
他低下头,仔细检查她的伤口,刚才在巷子里,为了躲避那些人,她的手腕被砖块蹭破了一层皮,血迹已经凝固,变成了暗红色。
陆战霆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,拧开盖子,倒出药水,轻轻擦拭着。
酒精渗入伤口,刺痛感让周贝蓓下意识缩了缩手。
“忍着。”
他的声音就在耳边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。
周贝蓓抬头,看着他专注深沉的眼神,心脏跳动得厉害。
这个男人,无论身处何地,总是这样。
哪怕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弃民房里,他也永远将愿意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周贝蓓怒了努嘴。
陆战霆没应声。
只是擦药的动作越发轻柔。
伤口处理完,他并没有松开手,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掌。
“刚才在办公室,你做得很好。”他看着她,“但这招太险,刘政委这种人,一旦被逼入绝境,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。”
“我不怕,既然已经撕破脸,那就看谁的动作更快。”
周贝蓓平静地注视着他。
而陆战霆却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地图上,清晰地勾勒出整个大院及周边黑市的路线。
他用铅笔,重重在城南那个点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瘸三,就在这。”
民房内,煤油灯芯在风中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陆战霆站在地图前,身影挺拔。
他虽然受了伤,但那股内敛的威严丝毫不减。
周贝蓓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,那一处,隐约透出一点红。
“你的伤口,是不是又裂开了?”
陆战霆动作一顿,没说话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周贝蓓起身,声音干脆。
“没必要。”
“你是想让伤口感染,然后发高烧,让我们两个一起死在这里?”周贝蓓走到他面前,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。
陆战霆这次没有反抗,只是任由她动作。
衬衫扣子解开,缠绕在小腹上的白纱布已经被血浸透。
周贝蓓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里的酸涩。
她将人按在椅子上,拿出剪刀,一点点剪开染血的纱布。
酒精湿透的棉球擦过边缘,陆战霆闷哼着,身体紧绷,肌肉像铁块一样硬。
他额角布满冷汗,牙关死死咬住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周贝蓓动作不停,语气生硬,眼底却闪烁着克制的情绪。
“不疼。”
陆战霆轻声说。
脸不由得扭到一边。
两人靠得太近。
周贝蓓感受到他身体上的紧绷,脸颊有些发烫。
等到包扎完毕,陆战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