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吗?”
陆战霆拥着她,在她耳边轻轻说着。
这次的拥抱,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,没有情欲,只有最纯粹的依靠和心疼。
“有你在,不怕。”
周贝蓓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,摇了摇头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陆战霆的眼神,已经冷得像一块冰。
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“早点休息,”他说,“明天,还有场硬仗要打。”
他松开她,转身走向柜子那边,从里面抱出一床行军被,准备在堂屋打地铺。
周贝蓓看着他的背影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又酸又涨。
她走过去,从他手里拿过那床被子。
“今天你睡床。”
她指了指屋里。
“你身上有伤,不能睡地上。”
“不行,更何况咱们.....”
他是想说男女有别吧。
周贝蓓没给他反驳的机会,自己抱着被子回了屋内。
“.....”
陆战霆深吸了口气,看着她的背影,只好跟了进去。
这间卧室很小,木板床也只有一米二宽。
他跟进来时,看到周贝蓓将被子铺在自己床上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周贝蓓。”
“你身上有旧伤,刚回来又添了新伤,不能睡地上。”周贝蓓头也不回,将被子铺得平平整整,“我是医生,听我的。”
她的语调升高了些。
陆战霆见他如此坚持,也就没再反对。
等她铺好床,又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,走到门边,准备去打地铺。
“你去哪?”陆战霆堵在门口。
“我去跟惊蛰说一声,让他过来陪我,免得别人起疑。”周贝蓓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,“你睡床,我睡地上。”
两人对上眼神,谁也不肯让一步。
陆战霆实在看不得她那副表情,就从她手里将被子抢过来。
“还是我睡地上,已经习惯了。”
“.....好。”
周贝蓓没再跟他争,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固执。
转身就去敲了弟弟周惊蛰的门。
理由是,昨晚闹贼,她一个人害怕,想让他今晚搬来一起住。
周惊蛰知道他们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夫妻,也就没多想,立刻抱着自己的被褥跟了过来。
不过,当他看到陆战霆也在姐姐房里时,着实愣了一下。
周贝蓓察觉,面不改色地解释。
“姐夫今晚要在这里看文件,怕打扰你休息,所以就委屈一下,睡地上了。”
周惊蛰看看陆战霆,又看看自己的姐姐,哦着点了点头,随即就在床的另一头靠墙的位置躺了下来。
房里的灯熄灭后,陷入一片黑暗。
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,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,还有徐徐的呼吸声。
周惊蛰年纪轻,很快睡熟了,可周贝蓓和陆战霆却毫无睡意。
她能听到他翻身时,身下被褥发出的细微摩擦声,也能听到他几次大喘气,像是在克制些什么。
不知怎的。
时间过得特别慢,屋内静得令人心慌。
就在周贝蓓以为这一夜很难熬过去的时候,床下的人忽然传来响动,是那种无法掩饰的闷哼声。
她心脏猛地一揪,直接坐了起来。
“陆战霆?”
周贝蓓很小声,担心会吵到周惊蛰。
见他始终没回复,没再犹豫,悄无声息地下了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