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开始,学点防身术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。
周贝蓓惊得攥紧了衣角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缓缓松开手,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,转身走向厨房,背影挺得笔直。
水龙头哗哗作响。
周贝蓓愣在原地,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廓,转身回了房间。
这一夜,两人出奇地都睡得很好。
没有噩梦,也没有惊醒。
仿佛连日来的奔波与厮杀,都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被彻底隔绝。
直到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周贝蓓就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。
她走出房间,看到陆战霆正站在灶台前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手上正拿着锅铲,正在往锅里打鸡蛋。
锅里滋啦作响,金黄的蛋液迅速凝固,葱花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。
周惊蛰坐在饭桌旁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陆战霆听见动静,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做饭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醒了?过来吃饭。”
他将煎好的鸡蛋盛进三个碗里,又端上一锅熬得喷香的小米粥。
饭桌上,气氛有些微妙。
周惊蛰埋头喝粥,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陆战霆,又看一眼自家姐姐。
“姐夫,你还会做饭啊?”
“在部队学的。”陆战霆简意赅。
周贝蓓小口吃着碗里的煎蛋,蛋煎得外焦里嫩,撒了点盐,味道刚刚好。
她看着对面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这个人,既能在枪林弹雨里杀伐决断,也能在清晨的厨房里,为她洗手作羹汤,还真是难得。
一顿早饭,愉快地吃完。
本以为可以平静地过完这一天,可就在这时,院门被敲响了。
咚,咚,咚。
敲门声不疾不徐。
陆战霆正在院子里打水,他动作一顿,放下水桶,走过去拉开院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整齐军装的中年男人,国字脸,眉毛很浓,肩上是两杠三星的军衔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卫员。
“刘政委。”
陆战霆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战霆啊,”刘政委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,目光却越过陆战霆,直接投向了他身后的周贝蓓,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陆战霆侧身让开。
刘政委大步走进院子,警卫员跟在后面,顺手关上了院门。
周贝蓓的心沉了一下。
客厅里,刘政委坐在主位上,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,最后落在周贝蓓身上。
“你就是周贝蓓同志吧?”
“是。”
周贝蓓点头。
“这次天鹰的案子,你算是首功一件,首长让我来,一是慰问,二是了解一些情况。”刘政委端起陆战霆倒的水,却没有喝。
“周同志,能不能详细说说,你是怎么发现沈曼偷窃钥匙,又是怎么追踪到天鹰的交易地点的?”
问题很直接,也很刁钻。
周贝蓓的心提了起来,她不能说出荧光粉和显影剂的存在,更不能暴露空间药房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只是觉得沈干事的行为有些可疑,就多留了个心眼。”她斟酌着词句,“至于交易地点,是我丈夫分析出来的。”
她巧妙地将问题推给了陆战霆。
刘政委笑了笑,“陆团长的能力,我们自然是相信的,不过,我更好奇的是,周同志,你一个普通女同志,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反侦察意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