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接头……招待所……”
他将油纸折好,揣进口袋。
地上的老张瞪着眼,被银针封了穴道,全身僵硬,嘴巴张不开,只有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。
“把他弄进后屋。”陆战霆低声说。
周贝蓓拔掉他下颌的银针,换了一根扎入他后颈的哑门穴。
老张的呜咽声立刻消失,连喉咙都发不出震动了。
两人将他拖进后屋的杂物间。
周惊蛰从外面拎了根麻绳进来,三下五除二把人捆到暖气管上。
陆战霆蹲下身,捏住老张的下巴,强迫他对视。
“你有两条路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第一条,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,第二条,明天早上,保卫处的人来收你。”
老张的眼球转了转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脖子上的肌肉绷得像钢条,使劲往暖气管上撞。
周贝蓓抬手,一根银针扎入他百会穴。
老张的身体发软,脑袋耷拉下来,不再挣扎,但意识还在。
“别想寻死。”
周贝蓓收回手,“我封了你的运动神经,你最好老实待着。”
此时,陆战霆站起身,走到杂物间门口,对着周惊蛰说。
“看着他。”
“嗯。”
周惊蛰搬了个木凳坐在老张对面,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陆战霆和周贝蓓回到书房。
他把那张油纸铺在桌上,用台灯照着,用铅笔轻轻描摹背面那行残缺的字迹。
“三号接头……招待所……”
周贝蓓念出声,后面的字确实有些看不清了。
“招待所里还有人。”
“那个假护士在保卫处自杀的时候,蛇眼已经被抓了,还有谁能在军区招待所安插人手?”
陆战霆没有回答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相册,翻到最后几页,指着一张泛黄的集体照,那是老一辈的人留下来的。
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,看样子是某次集训的合影。
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有一个人的胸口,佩戴着一枚与油纸上一模一样的徽章。
鹰踩毒蛇。
“这是什么组织?”
“‘天鹰’。”陆战霆合上相册,“二十年前的一个情报小组,隶属于联合行动处,敏感年代被上面下令解散,所有人员档案销毁,番号注销。”
“解散了的组织,怎么还有人在活动?”
“所以我说,不该出现。”
陆战霆将相册放回原处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,灵泉水的效果还在持续,伤口不再渗血,但长时间的紧绷让他的肩背僵硬。
周贝蓓注意到他右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按压左侧肋骨的位置。
“坐下。”
陆战霆看了她一眼。
“换药。”她已经拎着医药箱走过来了。
他没再推辞,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解开他的扣子。
伤口的恢复速度极快。
纱布揭开,缝合线下面的皮肉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新生组织,粉红色的,透着健康的光泽。
周贝蓓用酒精棉擦拭边缘,动作很轻。
陆战霆的身体没有像之前那样绷紧。
也许是因为太累了,又或者,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手。
“这个徽记的事,先不要告诉高建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周贝蓓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高建是保卫处的人,他背后的首长,我暂时还摸不清底细,在确认之前,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
她将新纱布覆上去,一圈一圈地缠绕。
绷带绕过他的肋骨,每一圈都要从他腋下穿过,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侧腰的皮肤。
陆战霆的呼吸变沉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