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不是知道特派员的真实身份?能不能告诉我?”
周贝蓓满怀希望地看着他。
陆战霆一怔,随即摇了摇头,“不清楚,他是组织亲派的,我没有权利过问,之前已经解释过了。”
“......”
周贝蓓有些失落,正打算离开,却被陆战霆拽住了胳膊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把周贝蓓一路拉回了房间。
一进门,就将她按在床上坐下,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翻涌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周贝蓓,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,不要再想着去查那位病人的身份,这里关的每个人,身上都背着机密,苏晓梅既然敢把苏雪推出来,说明她早就做好了局,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,但总有一天会查清楚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担心。
“听我的,你就把他当成普通病人,这样才不会受到牵连。”
周贝蓓眼眶一热。
她当然知道,可是……
“那要是苏雪的嫌疑不能这么快洗清,苏晓梅又不肯认,特派员同志是不是就要被送往特护监区了.....那我.....”
周贝蓓不知该如何往下说,眼里蓄满了泪水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陆战霆心口莫名地一抽。
他叹了口气,原本冷硬的线条逐渐柔和下来,“我会想办法去延长他的转移时间,一切有我,你不必太担心,”
周贝蓓怔住。
她没想到陆战霆会说这种话来安慰自己。
被她看得久了,陆战霆从兜里摸出一盒烟,想要点上,却又想起她在面前,烦躁地把烟盒揉皱了塞回去。
“苏雪的事,李处长会查,我也会盯着,你现在的任务,就是老老实实待在病房里,把那个病人治醒,只有他醒了,很多事情才能水落石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喑哑。
“别忘了,你现在是我的妻子,我不会允许你再把自己置于险境。”
“.....好。”
周贝蓓脸颊发烫的应了一句。
可思绪还是游离在如何查明真相上。
很快,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她可以仿制一个同样的药瓶,写上接头暗语,想办法送出去,只要能把那个接头人钓出来,或许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失踪的洛队,那整件事就有了转机。
她下意识看向陆战霆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为了她,已经动用了军区手令,公然与国安部的人对峙,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,不能再拖他下水了。
更何况,她在李处长面前已经立了军令状。
万一计划失败了,不仅抓不到人,还会连累他背上处分,甚至影响他在部队的前途。
所以。
这件事,只能她自己做。
想到这,她就找借口,回了病房。
于此同时,国安局的人已经到达了难民营的医疗驻地。
苏雪正跪在一张低矮的行军床边,手里拿着纱布和止血钳,满头大汗地给一个被炸伤大腿的难民包扎。
“忍着点大爷,马上就好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。
倏地,帐篷的帘子被人粗暴地掀开,冷风裹挟着沙尘灌了进来,吹得煤油灯忽明忽暗。
几个身穿中山装,面容冷峻的男人大步朝她走了过来。
“请问是苏雪同志吗?”
苏雪愣了一下,茫然地抬起头,手里还举着那把沾血的止血钳。
“我……我是,怎么了?”
“我们是国安部的。”那人亮出了一张盖着红章的证件,语气森然,“你涉嫌通敌,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!”
通敌?
她吓得手一抖,止血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苏雪脸色惨白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想解释,可那些人根本不给她机会,直接就将她带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