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了,见到了爸妈,秘密也没了。
倾欢真正放松下来,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。
再醒来,正看见窗外如火如荼的火烧云。
倾欢怔了下,好半天才认出那是晚霞不是朝霞。
身边空空如也,阿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。
房门开着一道缝。
门外叽叽喳喳的。
“该叫欢欢起了吧?再睡又要半夜醒了,昼夜颠倒怎么行?”
“颠倒就颠倒,我女儿受了那么大的罪,多睡会儿还不行啊?”
“可是太太还怀着孕呢,总得吃饱了睡啊!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你去叫!”
“你去!”
听声音,爸妈兰姨,还有一道声音,像是……秀姨?
倾欢坐起身,“妈……”
醒了?
严文慧探头看了一眼。
房门推开,呼啦啦的进来了一群人。
宋茂安举着杯子,“欢欢,蜂蜜水,来,喝几口润润嗓子。”
秀姨眼袋大大的,眼圈红红的,像是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。
严文慧身后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来了好几个。
为首的蒋院长,是这一年多负责给闻老太太看病的,“太太,您现在晕吗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倾欢摇头。
蒋院长小心道:“那,趁着空腹,我们先抽血做个检查?”
一说空腹,严文慧急了,“要不明早再抽吧,欢欢都一天没吃东西了!万一抽完血晕了怎么办?”
“妈,我没事……”
后知后觉蒋院长大清早就来了,一直守到现在。
倾欢连声道:“抽吧抽吧,早检查早安心。”
那一晚的奔跑历历在目,两天了,虽然没感觉到任何不舒服,可到底那只是个小葡萄。
要不是闻劲,倾欢原本也打算去趟医院的。
卧室里一通忙乱。
检查完走出卧室,院子前后泥土翻飞,像是有人在拆家。
倾欢推门而出。
院里的红白玫瑰已经枯萎,可园艺师没打算留着开春再开花,一五一十全都拔了,像是要把苗圃填平。
院子里的鹅卵石地面也都撬了,准备铺成平整的青石板路。
一米多高的苗圃围挡变成了两米多高的院墙。
“这是在干吗?”
倾欢一头雾水。
兰姨笑眯眯的,“闻总说,鹅卵石不平,怕下雪了路面湿滑……院墙太矮了,什么人都能看进来,一点儿隐私都没有。”
倾欢无语望天。
当初装修的时候,问他有什么意见。
他没有,全程0态度,说只要她喜欢,怎样都可以。
现如今,这房子跟他没关系了,他主意倒是正的很!
“我手机呢?”
“还没找回来。新的,闻总说他一会儿亲自送来。”
“……”
倾欢愤而转身。
手机嗡嗡震起。
会议室里,闻劲瞥了眼屏幕。
妈。
严文慧从来没打过电话给他,那只有一个可能了。
闻劲抓起手机,“休息一下,十分钟后继续。”
说完,闻劲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。
“喂?”
“闻劲你有病吧?”倾欢的声音冲入耳膜,“这是我家,跟你有毛线关系!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动这动那?”
“倾倾,那房子有我一半的份额,是我们俩的。”闻劲纠正。
倾欢不管不顾,“立刻,马上,让你的人停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