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
或许不能称之为搏杀。
是压制。
单方面的压制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过于狂暴的气浪,突破了永夜帷幕对感知的束缚。
仍旧丧失视觉的众人不由得发出这样的疑问。
能看到这样劲爽的战斗,这回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!
太牛逼了卧槽。
白骨覆盖的身影,完全放弃了防御,放弃了闪避,放弃了任何技巧性的周旋。
只有进攻。
永不停歇的进攻。
在狂风暴雨的压制中,那柄巨剑依旧找到了数次机会,狠狠劈砍在那具白骨铠甲上。
“铛!嗤!铛!”
金铁交击声,骨铠碎裂声,血肉被划开的声音混杂在一起。
但天道昼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。
仿佛那些足以将战级灵者斩成两段的攻击,落在他身上只是无关痛痒的挠痒。
每一次巨剑命中,那白骨铠甲上都会增添一道裂痕,骨屑飞溅。
甚至有两次,剑锋突破了骨铠的防御,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鲜血从伤口中涌出,但尚未滴落,就被蒸腾的血色气浪灼成血雾。
然后,那些伤口会在下一拳轰出之前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。
修罗戮铠第二阶段带来的,不仅是力量的暴涨,还有堪称恐怖的恢复力。
至于疼痛?那是更加狂暴的催化剂!
“吼——!!!”
某一刻,永夜帷幕深处,传来一声非人非兽,充满暴怒与疯狂的嘶吼。
黑暗铠骑似乎被压制得彻底愤怒了。
它猩红的眸光骤然炽烈到极致。
它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天道昼的下一拳。
而是任由那记裹挟着血色气浪的重拳,狠狠轰在它胸甲正中央!
“砰——咔!!!”
胸甲以拳印为中心,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,紫黑色厄力从裂缝中狂涌而出。
但与此同时,黑暗铠骑双手握住了那柄巨剑,剑身之上,所有螺旋纹路同时亮起刺目的紫黑光芒!
整个永夜帷幕领域内的黑暗,如同活物般向着剑身疯狂汇聚!
它要硬扛这一拳,换取一次彻底终结对手的机会!
这一剑若是斩实,即便有修罗戮铠的保护,天道昼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!
白骨面甲下,天道昼那两点猩红光芒骤然收缩。
战斗本能疯狂预警。
但他没有退。
也不能退。
这一退,好不容易建立的压制节奏将彻底崩溃,在对方的领域内,他将再无第二次扳回劣势的机会。
电光石火之间,天道昼做出了选择。
他轰在铠骑胸口的右拳并未收回,反而五指张开,死死扣住了那片碎裂的胸甲。
左手则闪电般抬起,抓向那柄正在凝聚恐怖厄力的螺旋巨剑剑刃!
下一刻。
“嘎吱!”
天道昼的左手,死死握住了螺旋巨剑的剑锋!
骨铠与剑刃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锋锐的剑刃切开了手掌的骨铠,深深嵌入血肉骨骼之中,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下。
但这一剑,被他抓住了。
抓住了一瞬。
而这一瞬,足够了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天道昼嘶哑的声音从白骨面甲下传出。
他扣住铠骑胸甲的右手五指猛然发力!
“咔嚓——!”
本就布满裂痕的胸甲,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!
缺口之内,并非血肉,而是一团如同心脏般疯狂搏动的黑紫色物质。
物质表面,无数紫黑色的经络蔓延,与铠甲相连。
黏稠的厄力如同血液般喷涌而出。
就是这里。
“给我......出来!”
天道昼的左手重重凿入这片胸膛的空缺,五指合拢,将这颗“心脏”硬生生地掏出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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