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并不太担心自己眼下的处境。
父亲亲自出手带她回来,目标明确是胧心。
无论是想要剥离圣剑,还是用她这个剑主达成其他图谋之前,她至少没有性命之忧。
黎月清和以前不同,有一些不想死了。
但她现在所有的担忧都系在了远方。
月光静静流淌,时间在寂静中仿佛被拉长。
窗外深处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,更衬托出此地的孤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,低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羽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抬起头,雾蓝色的眼眸,映出窗外那轮皎洁却遥远的明月。
她唇瓣微启,无声地,将全部心念化作一句轻喃,融入月色清辉:
“一定要平安啊。”
呜呜呜,枯辽。
黎家真是个混蛋!!!
天道昼人呢,快来救一下呀!
天道昼天道昼天道昼天道昼天道昼!
月光落在了天道昼的脸上。
车门打开。
天道昼从驾驶位走下,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拂动。
谢澄也从另一侧下车,银白玉棍白圭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,她神色平静,目光扫向前方。
月光在此刻显得格外清冷明亮,毫无阻碍地泼洒在前方那片依山而建的古宅上。
高耸的青灰色砖墙蜿蜒起伏,朱漆大门紧闭,门楣上悬着黎府的匾额,字迹苍劲。
宅院深处,亭台楼阁的飞檐在夜色中隐约可见,更远处的主宅灯火通明。
天道昼静静地望着那片宅邸,苍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仿佛凝结的寒雾,深邃无比。
他没有立刻动作,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仿佛穿透了高墙与屋舍,寻找着那一缕熟悉的气息。
谢澄同样在感知。
“阵法是全开的,警戒提到了最高。看来黎玉山带人回来,也没放松警惕。”
谢澄低声道,手指轻轻摩挲着白圭冰凉的棍身:
“直接闯,还是敲门?”
天道昼收回目光。
“敲门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不是来做客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“轰——!”
一股沉重如巍峨山岳,磅礴如汪洋的恐怖灵压,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!
他不再刻意收敛自身龙级中阶的波动,融合了身合三境圆满的雄厚气血,心合境圆融如一的意志。
漆黑的灵压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,凝练如柱,直冲云霄,顷刻间搅动了黎家祖宅上方的夜空风云!
而后灵压汇聚,瞬间凝炼如一柄漆黑的巨剑,向着下方黎家的护宅大阵狠狠砍落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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