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奚娴月和孟聿领离婚证的日子。
就像他们结婚时一样,不少媒体早早在民政局外架起了长枪短炮。
所有人都想看看,这对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夫妻,究竟会走到怎样的结局。
一辆银白色的帕加尼稳稳地停下,奚娴月从车上下来,一袭黑色的西装裙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抿紧的薄唇。
她的神情有些懒倦,像是没睡好,抬脚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。
她刚进去,后脚孟聿就到了。
登记大厅里人不多,奚娴月正在前台递交材料。
孟聿走到她身边,温和地问了一句:“这两天去南州了?”
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她打招呼,仿佛俩个人不是闹到离婚的夫妻,而是熟悉的朋友。
奚娴月刚想张口,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霍缺那天质问自己的脸,张开的嘴又闭上了,垂下眼眸,没有跟他搭腔。
工作人员接过材料,一一核对,一边办理一边小心地觑了两人一眼。
这二位的大名她早就如雷贯耳,整个浮州没有人不知道。
见奚娴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孟聿低头笑了一下。
工作人员递过来几张表格,“请二位确认一下信息,无误后在最后一页签字。”
两人各自接过笔,各自低头签字。
几分钟后,两本印好的离婚证放在桌上。
“二位,已经办好了,请收好证件。”
奚娴月伸手拿起其中一本,翻开红色的封面,看见“离婚证”三个字印在内页上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她的嘴角扯了一下,笑了一下。
不是高兴,不是释然,也不是伤感。那是一种“终于结束了”的疲惫感,像是跑了很长很长的马拉松,终于看到了终点线,但已经没有力气欢呼了。
她合上证件,放进包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孟聿忽然开口:“走出这个门,就当咱们没结过这个婚。以前怎么样,以后还怎么样。”
奚娴月没回头,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单音节:“呵。”
那一声“呵”里包含了太多。嘲讽、不屑、无语、还有一点点的恶心。
孟聿像是没听出来,又或者听出来了但装作没听见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和她并肩,侧头看着她。
“一起吃个散伙饭吧?”
奚娴月没有回答。她走下台阶,抬起头的瞬间,脚步顿住。
民政局门前的空地上,停了一排豪车。
打头的一辆红色法拉利,后面跟着兰博基尼、迈凯伦、保时捷,一辆接一辆,颜色各异,像是一条彩色的河流。每一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高的矮的、俊的酷的,风格各异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――长得好看。
这排场,堪比皇帝选妃。
天热,太阳大,有个帅哥撑着伞跑过来,给奚娴月挡住太阳。
“奚小姐,小心台阶。”
奚娴月唇角一勾,对帅哥说:“谢谢。”
莫敬轩跟她说过:“别让人小看了你。孟聿算什么?你要让人知道,他不过就像你戴过的手表、开过的车子一样,都是过去式。奚小姐想二婚,随时可以。”
她虽然不想二婚,但面子谁不想要?
这感觉,真爽。
“小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