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过了两个半小时,孟夏被推出手术室。
郑途一直在外面焦虑地等待,见到她出来赶忙迎上去,急切地问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孟夏面色惨白,尽力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给他:“挺好,没事。”
手术二助从后面出来告诉郑途:“手术很成功,不会影响以后行走。”
郑途向他致谢,跟着护士一起将孟夏推回病房。
才将床固定好,唐思洁和郑谊就来了,关切地问手术情况。
在更换输液的护士羡慕地说:“你们家的氛围真好,母慈子孝。”
郑谊说:“住院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态,才能更快恢复健康。”
护士同意他的观点:“要是患者和家属都是这种想法和心态,那我们的工作可就好做多了。”
换好药,护士离开病房,走之前目光在郑途脸上停留有三四秒钟。
孟夏恰好看到了。
“麻药过后会疼的,你要实在经不住就让医生给你打止疼针,不会上瘾的,不要不舍得钱。”唐思洁向她传授经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郑谊叮嘱儿子:“你在病房多注意些,她生病情绪难免暴躁。”
郑途嘲笑父亲:“您这是看出经验来了。”他眉头带着一点笑,“孟夏的脾气比我妈好一点。”
被儿子打趣,郑谊冷笑:“那不见得你会过得比我好。”
他伸手去握妻子的手腕:“孟夏刚动完手术,身子弱,让她好好休息,我们先回去。”
唐思洁点头:“那走吧。”到门口她回头叮嘱孟夏,“我们都在医院,有事你就打电话。”
“好的。”
待他们夫妻离开后,孟夏朝郑途瞪眼,低声说:“成天招蜂引蝶。”
郑途感觉这是莫须有的罪名:“我怎么招蜂引蝶?你在手术室里时我在外面等着,一秒钟都不敢离开,生怕你出来见不到我。”
孟夏撇嘴:“刚才那护士走之前特意看你,你没发现?”
郑途仰头看天花板,无奈地说:“她长了眼睛看哪我又管不着。我眼睛可没乱瞟,我也不跟小护士答话。”
孟夏揪着他话里的漏洞问:“那跟小医生可以搭话了?”
郑途听出她这是故意找荐,俯下身去捏她的脸颊:“我不跟医生搭话,怎么知道你的情况?”
孟夏刚才的精气神好像在这一刻被抽走了,她皱起眉头,没扎针的那只手抓着病床的扶手,甚至还扭了扭身子。
郑途赶忙问她: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疼。”麻药过后,伤口处传来一种钝痛,似又夹杂着蚂蚁噬咬,止不住忍不了。
郑途看见她难受,赶忙说:“那找医生给你打止痛针?”
孟夏摇头:“不用,我忍忍就好。”
郑途实在看不得她难受:“我去找医生。”
孟夏抓住他的衣角:“别去了,麻药过后都得疼。”
“还是去吧,一会儿奶奶来看你这样,只怕会很难过。”郑途说。
想到奶奶,孟夏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:“好吧。”
郑途去找医生,听到要给孟夏上止痛针,医生拒绝:“那点疼痛是可以忍受的,我们对止痛针使用有严苛的评估标准。”
“她对疼痛很敏感,现在疼痛难忍。”郑途编了个借口。
医生把笔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,站起来说道:“我过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