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得差不多,郑途带她去卫生间洗头洗澡。看到她瘦弱的身躯和伤口,难过得掉下眼泪。
孟夏安慰他:“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仔细擦洗,内疚自责:“当时不应该让你知道家里的事,你直接去巴黎面试,就不会有这一遭劫难。”
孟夏叹气:“谁能预知未来呢?”
洗好澡,郑途把她换下的衣服扔掉:“这些衣服都不要了,晦气。都穿新的。”
孟夏:“洗干净了放到楼下的公益箱吧。”
郑途:“公益箱里的衣服也不会给到需要的人,那些商贩洗干净卖到非洲去。”
“非洲的居民需要。”孟夏想起鲁诺托,就把他资助他上学的事情告诉他。
“他帮了我,我也该回报他。非洲落后在于教育。”她说。
郑途倒不反对。她在非洲多年,对那里有感情,资助个把人读书不是大问题。他现在只要她平安健康开心就好。
“也许将来他能改变他的家乡。你做了一件善事。”
收拾清爽,两人躺在床上。
孟夏枕着郑途的手臂,闭眼不说话。他的怀抱结实温暖,给她足够的安全感。
郑途也不说话,紧紧地搂着她,下巴顶着她的头顶,享受夫妻团圆的幸福时光。
武思宏给他发信息,告诉他孟夏有创伤应激症,回来除了看骨科,还要去看心理医生。
理智战胜欲望。他心疼她经历的那一切,如果可以,他宁愿替她受这个苦。
孟夏在他的怀里很快睡着。但到半夜,她身子不安地扭动着,嘴里说着法语,郑途听不懂却知道她是处于恐慌状态。
他搂紧她,在她耳边低语:“别怕,你在家里,在荔城,很安全。”
孟夏听到他的声音,睁开眼睛,看到他真实的面庞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:“我有后遗症了。”
“没事,慢慢会好的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六点,郑途起床,洗漱好带孟夏去荔城医大一附院办理住院。
办好住院手术,骨科主任过来查看伤情,开检查单让他们去做检查。
抽血拍脚部x光,在等待结果的空隙,郑途推她去肿瘤科病房看望唐思洁。
病房门被推开,病床上的人看着轮椅上的人,眼眶湿润了。
唐思洁从床上下来,走到轮椅边,想表达一下内心的情感,最终只吐出四个字:“你遭罪了。”
郑谊也过来,情绪有些激动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孟夏眼眶泛红:“对不起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唐思洁的一颗泪珠从眼角跌落到地上。她吸吸鼻子:“一家人,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您气色不错,很快就能出院了。”孟夏说。
郑谊打趣二人:“你们那个什么雄鹰女人群,名字不太吉利,四只鹰折了两只。”
唐思洁嗔他:“我折了,但孟夏不是。她是真正的雄鹰。”
关于她的逃生过程,武思宏已经跟郑谊细说过一遍。
“行动果断,枪法利落精准,要在部队就是一名合格的战士。”郑谊向妻子这样评价孟夏。
孟夏打圆场:“我们是在打怪。”
唐思洁握着她的手:“回来好好养着,别的什么事情都别管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