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思宏试图说服他:“但我也担心给钱对方嫌送人回来麻烦,直接撕票了。那些人不讲什么信义的。”
郑谊思索好一会儿说:“你再让中间人去试探对方的口风,四百万美元可以放人我们就直接给钱,但要做好防备措施。你也可以灵活处理见机行事,我向你交个底,我最大的能力是五百万美元。”
武思宏应下:“可以。不过劫匪那边我们主动联系找不到,得被动等他们联系我的中间人。”
郑谊谦逊地说:“有劳你了。”
他挂掉电话回到病房,妻子撑着最后一点精力问他:“怎么样?”
郑谊说:“已经向小武教官转达我们的意思。你睡吧,你需要好好养身子,不宜操劳。”
郑途马上过来把床摇下去。
待唐思洁睡着,父子俩到外面说话。
郑谊说:“你是不是要飞肯尼亚了?”
“是的,后天飞。”郑途说。
“你是很多人的希望,孟夏的事情由我跟小武教官对接,你专心工作。”
郑途带着一点希望问父亲:“爸,当地政府不作为,我们国家可以派人过去找吗?”
郑谊很郑重地告诉他:“伊图斯瓦再穷,他也是有一个完整主权的国家。我们派人过去,站不住脚。”
郑途心里生出邪恶的念头:“四百万美元,可以找雇佣军了。”
“别说气话,你好好工作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心里不能光有情情爱爱,还要有家国情怀。”郑谊说。
这话已经讲了三四回。
郑途咬着唇点头。
……
天黑得透透的,孟夏没等到雷诺托回来。
彼此都没有通讯工具,因此不知道他是回家耽误了,还是没有遇到中人,没把消息传出去。又或者,他不想再与格斯这些人同流合污,选择逃跑。
思及此,孟夏感觉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,她不该如此轻信雷诺托。万一,他只是利用年龄欺骗她呢?
她从前没有到过都德莱省,雷诺托所说的瓦洛梅桑村在哪里,她没有概念。
如果雷诺托欺骗了她,那么今天晚上她会被劫匪处死。
坐在木屋的地板上,孟夏复盘这十多天来发生的事。有那么一瞬间,她又宁愿选择相信雷诺托。
他有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,她不会看错人。
索菲将身子挪过来,对她说:“那个叫雷诺托的男孩子今天去哪里了?”
孟夏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。”索菲沉思,“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。”
“确实不太好。”孟夏伸手去摸受伤的脚踝,“直升机飞不过来,没有人来救我们了。”
索菲:“上帝不会就这样抛弃我们的。”
两人各怀心思,没再聊天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头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。
孟夏抬头看向窗子,纱布外面有一片光亮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