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裴宴臣所说,谢云隐总算明白为何这个男人执行率怎么这么强,没有父母的督促与陪伴,家里人也没有谁能顾得上自己,一路走来,是他的自我鞭笞。
她问他,“那你朋友多吗?平时有空做什么,你会和朋友出去玩吗。”
他摇摇头,说,“没有,就连大学也很忙,工作后只有更忙。”
忙到没朋友。
谢云隐笑着把面吃完:“…”
裴宴臣抬头,笑眯眯地问:“那你呢?有朋友一起玩吗?”
谢云隐轻松下来,突然就说漏了嘴:“我也没什么朋友,不过我好像比你要好一些,玩得好的几位,我有苏欣,有宋骁,还有一些现在不联系了。”
直到看到对面男人脸色冷沉下来,眼里的眸光也变得凌厉,谢云隐才发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外人。
原本好端端的约会,吃完面就冷场了。
谢云隐:“…”
走在回去的路上,又穿过原来那条漆黑的胡同。
男人虽然拉着她的手,但默默走着,缄口不。
一步又一步,数着脚下步数。
胡同的出口外亮着灯,远远看去,如同一个小小的亮点。
靠近再靠近,眼看就要出去了。
谢云隐终于憋不住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在男人回过头的瞬间,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带着一身倔强,将男人推到一边。
气汹汹地质问他,一副不回答就不给他走的架势:“你是不是又生气了?就因为我提到了宋骁,是不是?”
裴宴臣被她按在墙上,脊背抵在胡同粗糙的老砖上,却没有反抗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一副很是享受的神情,还擒着唇角反问她,“你说呢?”
“我说什么?我让你说!”女人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,里面盛满了懊恼,委屈与急切。
她两只手抵在他胸前,十指攥着他白色外套,贴得很近很近,仰起头说话时,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下颌:“你倒是说呀,说不清楚,今天就别走。”
现在不在家里,在大街上,她可不怕他抽她。
况且她刚才只是随口一提,还是他问了她才说的,错又不全在她。
裴宴臣顶了顶后槽牙,犹豫半响才出声:“对!我刚刚就是生气了。”
“你和他都分开那么多年了,和我随意聊两句,随口就能提起他,他怎么就能让你这么难忘?”他话锋一转,还委屈上了,嗓音低低的。
他似乎更多的是在气他自己,陪她走过年少时光的那个人,不是他。
见证她读书时代成长的人,不是他。
在她青春烙下深刻印记的人,也不是他。
这些,他没和她说。
人一旦有了惦记,有了期盼,就会变得疯狂,变得贪婪,变得肆无忌惮,想拥有对方的一切,侵占她的全部。
哪怕好的坏的,过去的,未来的。
只能有他一人。
自私到恨不得把她的过去篡改,抹去所有不属于他的痕迹。
男人那双深沉如井的漆眸染上几分惆怅,像一层落了灰尘的星星,明明该亮堂的,却黯淡失色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看,像是一种无声的责备,好像在说她才是今晚闹事的始作俑者,是她的错,是她不该提宋骁,反咬她一口。
可是那双桃花眼,更似一把倒带的钩子,勾得她此刻心头发痒。
他一连串的控诉,她反而不生气了。
兴许是夜色作祟,朦朦胧胧看不真切,她觉得眼前这个红了眼尾,满身醋意的男人,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。
谢云隐鬼使神差的双手攀上他的肩,撑着一股力,踮起脚尖,够到男人的面前,情不自禁地钳上了他的唇。
男人凶起来的时候,哪哪都硬,唇瓣却是柔软的。
和先前的主动都不同,她尝到滋味后,吮得笨拙又大胆,又长又卷的眼睫扫过他的脸颊,一遍一遍带着深情吮上去。
深深浅浅,或轻或重,从试探到放纵。
男人一动不动,双目失焦,只有喉头在不停地滚动,任她摆布。
却在彼此心如擂鼓的时候,她喘着气骤然退开。
裴宴臣的大手不知道何时扣上了她,一手掐着她的腰,一手箍在她的脑后,五指穿过她的秀发,带着她猛然转身,将她压在老砖上。
反客为主后,就不是像她那样的轻柔,而是压抑已久的,极具侵略性的吻。
撬开她的贝齿,长驱直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