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徒这边,很快被兄弟们送去了医院。
经过医治,他倒是没什么生命危险。
六子砍他身上那几刀,最多就是给他原本就满是刀疤的身体再添几个刀疤,无伤大雅。
他受的最严重的伤是被韩斌生生用拳头打的。
肋骨被活活打断了四根。
呼吸的时候胸口闷的不行。
还有脑袋上挨的那几脚,导致他重度脑震荡,喝水都吐,一口饭都吃不下去,只能输营养液。
在医院躺了两天,酒徒终于是有了好转,说话能够顺畅了,但断掉的那几根肋骨要修养个半年才能恢复。
从住进医院那天开始,他怕韩斌再来报复,把兄弟都叫了过来守着。
在新海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他酒徒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。
平日里都是他欺负别人,这次倒好,反倒被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干翻了。
重点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。
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酒徒越想越是憋屈。
“操你妈的,你等老子好了,我弄不死你。”
这次他是真动了杀心了。
这两天,他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。
一方面是身上的伤疼得他睡不着觉,另一方面是他怕韩斌来医院补刀。
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,脑海中全是被韩斌暴打的画面,还有一旁围观群众的嘲讽声。
那些嘴脸和声音就像是一把钝刀子,在一寸一寸地割着他的皮肉。
酒徒没等来韩斌,却是等来了赵东来。
赵东来来的时候手上还拎着一袋苹果,是他从医院门口顺手买的,一共花了不到十块钱。
看望病人,总不能空手而来吧?
当然了,赵东来看望酒徒是假,看笑话是真。
“你来干啥?”
躺在病床上的酒徒白了赵东来一眼,没给好脸色。
他很清楚,赵东来不是来慰问他的,而是来看他笑话的。
“来看看你呗,你说我还能干啥?都是道上混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”赵东来笑了笑,坐在病床旁边的板凳上,顺手将那一袋子苹果丢到床头柜。
“呵呵……”酒徒冷笑,指着赵东来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啥来的,看我笑话是吧?我告诉你赵东来,老子不是你,你等我好起来,这个仇我必报。”
你先能站起来再说吧……赵东来笑道:“行行行,我知道你老酒牛逼,这次是糟了暗算。下次肯定能把场子找回来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被韩斌摁在鸿运当狗打的事,可在道上传遍了。”
这些话在酒徒听来,就像一根针扎在心口,别提多难受了。
“滚,拿上你的苹果给我有多远滚多远。”酒徒破口大骂,想必是动怒牵动了伤口,使得他发出剧烈的咳嗽声。
“老酒,你就不能管管你这脾气?”赵东来躲到一边,“都让人打成这逼样了,还他妈装逼呢是吧?”
“我操你妈的赵东来,老子弄死你。”酒徒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,伸脚要踹,但身子一动,伤口就痛的不行,扯开嗓门对着门外叫道,“二黑,大麦,把赵东来这狗逼给我轰出去。”
“行了行了,你和我这嚷嚷干啥,有本事去弄韩斌啊。咱俩要打起来,那不是让外人看笑话?老酒,今天我找你来呢,真不是看你笑话,我是真有事。”赵东来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酒徒连连咳了两声,“有屁就放,没屁就滚蛋,我他妈看你就来气。”
赵东来忽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你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“嗯?”酒徒神色一愣,听出赵东来是话里有话,“你啥意思?谁拿我当枪使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赵东来故作神秘地卖了一个关子,接着嘿嘿一笑,“于八爷呗。”
“于八爷?”酒徒怔然出神,“你到底啥意思?”
“老酒啊,我给你认真分析分析,你就知道咋回事了。”赵东来说,“你欠于八爷三十万是吧?原本你这个账呢,本来就不是小飞负责的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,于八爷为啥要让小飞找你要这笔账?”
酒徒没耐心听他胡扯,叫道:“你能不能痛快点说?卖什么关子?”
赵东来也不生气,慢条斯理地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很急,但你先别急,我慢慢给你分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