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长青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阮棠身边的孟廷松,却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打算,而是继续和阮棠寒暄:
“大侄女是瞧不上我们家廷松啊,也是他年纪还小心性不定,配不上你。”
话落他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脸,目光落在孟廷松身上。方才温和熟稔的笑意尽数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十分的严厉。
“廷松也在啊。”
他语气平淡里带着几分深重的轻视。
“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四处走动,早把正事儿忘到脑袋后头了。”
孟长青蹙着眉头,声也不大,可由于周围太过安静,足以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才回国,又非要考本土学校,到处都需要重新适应,你不忙着好好学习也就罢了。”
“如今家里风雨飘摇,你父亲接连出错,集团上下谁不是人人自危,你身为老爷子属意的接班人,非但不想着分忧,反倒一门心思走捷径。”
“还拉着阮丫头来给你兜底。”
他恨铁不成钢。
“两家的交情,是让你这么用的吗?!”
他叹了一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重重拍了拍孟廷松的肩膀。
“孟氏现在需要的是能扛事,有能力接班人,廷松……二叔说话重了点,但也是为你好,你好好想想二叔的话。”
孟廷松僵在原地,吹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,阮棠感受到他的僵硬,安抚性的拍了拍,偏了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
“别急。”
似乎是阮棠安抚起了作用,孟廷松很快平静下来。他年纪尚轻,又常年在国外生活学习,孟长青拿实绩说事,他确实无从辩驳。
孟长青软硬兼施之后,再直白的话也不必多说。他面色痛惜的叹着气,一旁的孟思远站出来为自己的父亲帮腔。
他身着一套黑色西装,身体挺拔眉目刚毅,二十一岁的年纪,且早早接触集团事务,已经褪去了一身稚气,浑身透着一股和孟廷松不同的沉稳与干练。
他和他的父亲一样看不上孟廷松,却比他父亲更加明显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廷松,姿态和语里都透着明显的优越感。
“你也别觉着委屈。”
“这大半年公司的处境你也知道,项目亏损,资金周转困难,咱们孟董事长迟迟没能给出可行的解决方案。”
“是我,带着人跑前跑后,啃下好几个项目才勉强稳住局面。”
“我以为你回了国能多少帮得上忙,哪知道你和你爸一样不中用。”
他目光像一把利剑,直直地刺向孟廷松。
“你让董事会的各位股东,和家里的长辈怎么信服你父亲,怎么放心等着你来接手集团。”
他字字恳切,句句扎心,把孟廷松推到了家族利益的对立面。
四下一片寂静,一道道目光落在孟廷松身上,显然是认同了孟思远的说法。
孟廷松少年老成,这也就导致他很多时候,行为举止显得有些木讷。这大概也是孟老爷子执意要把他送出国的原因。
阮棠看了他一眼,但孟老爷子显然没料到,国外开放的氛围并没有让孟廷松的性子活跃起来,反倒是让他错失了很多接触集团业务的机会。
她见孟廷松要开口,便隐隐捏了他一把。
“思远哥这话我可就不太认同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