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的周淮,皮糙肉厚都伤到大小姐了。
徐宴清兜里揣着药膏,他下意识取出一些,小心翼翼地拿起阮棠的手,也没问她同不同意,直接开始上药。
阮棠知道他跟在后面,这会也不过是看了他一眼,便随他动作了,力的作用是相互的,她的手确实挺疼。
阮棠嘴角溢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,旁若无人的互动,刺痛了周淮的眼睛。
他和阮棠最亲密的时候,她也绝不容许他在公共场合有任何多余的肢体接触,凭什么,凭什么徐宴清才入阮棠眼,就可以被她这样纵容。
他被忮忌烧红了眼,却依旧努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,他蹭掉嘴角的血迹,依旧引着阮棠坐进沙发里。
等阮棠坐定,他才继续赔笑道:“你别生气,我知道你这会儿心情不好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阮棠看他带来的那堆保镖。
这一抬头,才意识到,阮棠竟然也带着人,秦家的保镖,明显更加训练有素,将他雇来的那点人,衬得像一群混混。
周淮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脸上火辣辣的疼越发明显,他这才意识到阮棠似乎不是来教训徐宴清的。
更像是来保他的。
他转过头来,与阮棠视线相撞。
女孩轻轻眨了眨眼:“你要说什么?”
周淮扯出一抹难看的笑,摇了摇头。
又看了一眼,站在阮棠另一侧的徐宴清,就见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,浑身脏兮兮的,手还不安分的抓着软糖手肘处的衣服。
好一幅受欺负,找人撑腰的嘴脸。
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他的时候,阮棠要是来保徐宴清的,那他的做法可就完全适得其反了。
不仅没能把徐宴清从阮棠的身边赶走,还让阮棠对他有了恶感。
他想到这段时间他爸妈的耳提面命,沉了沉心,蹲在了阮棠身边。
他第一次做这种事,还没开口,脸已经红了,阮棠看着新奇却并不觉得可爱。
徐宴清脸红,是因为害羞和紧张。
周淮现在……
阮棠嗤笑一声,他是在觉得耻辱。
她扫了周淮一眼,没让他说那些他觉得屈辱的话,倒不是她心软,她怕脏了她的耳朵。
周淮在她这里已经烂过一次了,她不想小时候的周淮也一起烂掉。
“周淮,别做多余的事,周家不会受影响,否则……”
她不用说完,周淮自然明白她的警告。
不等周淮再多话,她带着徐宴清和身后的保镖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。
周淮依旧蹲在那里,维持这那个姿势,直到小腿酸胀,他脱力摔坐在地上。
老板这副模样,大家都极有眼力见的溜去了别处,空荡的厂房里只剩下周淮一人。
他面对着大门,看着阮棠离去的方向,黑沉沉的眸子辨不清神色。
一声讽笑,回荡在空旷的厂房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