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收效甚微,男人唯有在床上才柔声细语,哪怕她提出再过分的要求都有求必应。
她也常常为此生出许多荒唐的想法,觉得徐宴清是爱她的。
然而第二天的徐宴清,总会让她清醒过来。
阮棠看着徐宴清,少年躺在床上,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心底的气倏然散了。
她或许不该因曾经的事而迁怒如今这个尚且无辜的徐宴清。
于是她学着徐宴清的样子,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算作答应。
小公主从不隐藏自己的情绪,也没人敢委屈她去隐藏,徐宴清轻而易举的读出女孩的不悦,也看出她最后的妥协。
他轻轻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,后又蜷起手指。
他深感自身卑劣。
阮棠因为他的伤,对他多有包容,而他第一反应却是利用。
利用她的善良,她的怜悯,让她为他驻足。
可若是阮棠不曾来救他呢?
她根本不会遇到危险。
徐宴清看着阮棠,女孩耳根微红,鲜活可爱。
他再次意识到,他,配不上她。
“还请阮同学以后别管我的事,我们就维持雇主和员工的关系,可以吗?”
徐宴清这话在阮棠听来是既软又硬,总结来看就是嫌她麻烦。
阮棠生生气笑了,她站起来凳子划出难听的声响。
“徐宴清,我就该看着那群人把你打个半死才好!”
话音未落,阮棠径直跑出门去。
徐宴清看着颤动的门板,合上眼长长慢慢地呼出一口气。
关门的余震还在。
偌大的病房里,只剩徐宴清一个人。
他四下看了看,病房里的设施明显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。
他得了大小姐给的好处,却又惹她不快。
他径自拔下输液管,没理瞬间染红的输液贴,换了衣服去办出院。
阮棠出了医院,才上车就发现之前保护自己的那两个保镖已经不见了,连同司机也换了人。
换的这三个,看起来更高更壮,大概率行事效率也会更高。
肯定是她爸妈知道了。
她叹了口气。
还是应该更谨慎一些,省得爸妈担心。
“大小姐,秦总让我们送您回去,以后就由我们保护您的安全。”
阮棠礼貌地点了点头:“好,以后就辛苦你们了。”
驾驶位上的保镖搭腔:“不辛苦大小姐,秦总给了钱的。”
他话里藏不住笑意,显然是对自己的工资十分满意。
真心实意的好心情,让阮棠也跟着笑起来。
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,这会儿笑一笑刚才的气闷瞬间好了不少。
徐宴清的话也算是提醒了她,确实不该管他的事。
他们之间的交集还是越少越好。
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,查清她家落败原因。
这样她就不用为了资金周转和徐宴清结婚,他自然遇不上火灾。
其它的……她能做的也就是让他年少时的物质条件好一些,不和他起正面冲突,以免争执之间误伤了他的手。
再多的……
阮棠暗自摇了摇头。
不必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