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的又快又急,生怕晚一点就影响他似的。
徐宴清微红着脸,配合得把衣服撩起来,他其实不太在意自己的伤。
他从小到大受过的伤不计其数,什么样的力度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势一清二楚,他说没事,是真的觉得没事。
只是两处青紫,没破皮更没流血。
显然阮棠不这么认为,女孩带着婴儿肥略显圆润的脸上满是凝重。
见他撩开衣服,看得比前面的校医还认真;“老师,怎么样严重吗?”
她这关心劲儿成功让老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。
女孩满脸天真是纯粹的担心,男孩嘛……
眼睛都快长在人家小姑娘身上了。
校医了然的笑了笑:“不算严重,让你男朋友以后别打架了,马上要高考了吧?要以学业为重。”
为了尽可能抹掉学生之间对家世的攀比,附中是统一制式的丑陋校服,他们这届高三是蓝白色校服。
很好认。
至于被误会在早恋,只有三人在场,随口一句调侃而已,阮棠就当没听到。
徐宴清的伤比较重要。
校医又推过去两瓶云南白药和一张假条,“根据说明书按时擦药就行,回去吧。假条开好了,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。”
“好的,谢谢老师麻烦您了。”
阮棠拎起药瓶和假条,刚要拉徐宴清起来,就听见这人突然开口:“不是男朋友。”
接着躲开她的手,末了还不忘拿上他的药,自己走了。
?
不是,这是重点吗?
这混蛋玩意儿又乱发什么脾气,难道这会儿就已经恨上她了?
连跟她一起被别人误会成情侣都不乐意。
她想着付过药钱之后追过去问问,拿出手机才要扫码,就看见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的纸币。
阮棠:……行,还知道给钱呢,手也挺快。
她咬牙切齿的往出走,然而外面哪里还有徐宴清的影子。
飞毛腿也没有这么快的吧。
“你还不乐意上了,你以为我就愿意啊,莫名其妙。”
阮棠待燃的炮仗似的走了。
徐宴清从另一扇门后出来,直到女孩转过弯再也看不见身影才收回目光。
身上的伤好像更疼了,他半倚着墙,从手上的红绳看到拎着的药。
大小姐家风清正善良正直,偶尔刁蛮任性却更显可爱。
他呢?
他父母双亡,养父母一家是扒在他身上吸血的臭虫,他的人生烂的无药可救。
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……
哪里轮得上他来说愿不愿意。
他分明是不配。
他攥紧手中的袋子。
至于这突如其来的一点注视和好意。
他既欣喜,又惶恐。
他渴望更多,又深知自己不可以。
徐宴清想到女孩气恼的背影,唇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他果然不讨她的喜欢,从小就是。
可这么多年,那道目光终于再次看向他,他又怎么能忍得住不去靠近。
红绳上的铃铛在响,徐宴清动了。
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不是吗?
大小姐的要求从来没人可以拒绝,哪怕只是补课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