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对你不是。”
这话有点歧义,程舒然皱了下眉。
在吃饭过程中,程舒然其实也多次感到有些不太适应。
怎么说呢,别人见不到的大佬,却莫名其妙的,在游乐园跟她白,还不介意她有一个五岁的女儿,也知道她经历的那些事。这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。
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,对方到底喜欢她什么呀?
“沈屿。”她放下叉子。
“嗯?”
她问“我总觉得你在某些方面对我过于坦诚了,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能吸引到你的地方,我反倒还觉得你这样让我觉得很诡异。”
沈屿停下动作,看着她。
她笑了笑,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“因为我觉得你值得。”他说,“值得别人用真心对待,而不是用算计和试探,而且我也没跟你说什么,不都是你问我答吗?”
程舒然怔住了。
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不对。
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不能这么想。
裴知衍是裴知衍,沈屿是沈屿,这是两个人。
“你不用觉得有负担。”沈屿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,“我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,你怎么回应是你的事,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程舒然低声说。
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,结束时,沈屿坚持买了单。
两人走出餐厅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“我送你回去?”沈屿问。
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。”程舒然摇头。
“也好。”沈屿没有勉强,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,“那我先走了,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。”
“好。”程舒然点头。
程舒然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人,到底图什么?
她想不明白,也不打算继续想。
妈妈的案子,汐汐的未来,裴知衍那边……一堆事情等着她处理,哪有精力去琢磨一个刚认识的陌生男人。
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启动,驶入主干道,程舒然靠在座椅上,闭了闭眼。
殊不知,餐厅街对面的停车场角落里,一辆深灰色轿车停在阴影里。车窗微微降下一条缝,露出一个对准餐厅门口的长焦镜头。
镜头后的人,冷静地按下快门,拍下了沈屿和程舒然分别的画面。
然后,他收起相机,拿出手机,将刚刚拍到的照片发送出去。
收件人备注只有一个字――她。
几公里外,一栋公寓楼内。
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客厅里,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的脸。
她点开刚刚收到的照片,放大,仔细地看着画面里的程舒然。
女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张脸。
然后,她关掉屏幕,拿起桌上的一个旧信封。信封已经发黄,上面没有字,但封口被撕开过。
她抽出里面的纸片,看了一眼。
纸片上只有一行手写的字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:
找到她。
女人把纸片放回信封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楼下街道车水马龙,行人匆匆。
她的视线落在远处某个方向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意义不明的弧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