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额角的青筋都浮起来了,呼吸又重又烫,但手上的动作始终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他托着她的腰,开始动。
动作很轻很慢,幅度小得像是微风吹过水面,但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她最要命的地方。
那种感觉太奇怪了。
明明只是很轻很慢的动作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像潮水,不是汹涌的那种,是一点一点漫上来的,漫过脚踝,漫过小腿,漫过腰,漫过胸口,最后整个人都被淹没了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手撑在他胸口,掌心下是他剧烈的心跳。
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一下一下地砸在她手心里。
快感来得又急又猛,像潮水一样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,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眼前一阵发白,只能攀着他的手臂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细碎的呜咽全咬在他肩头。
过了很久,她才缓过来。
整个人瘫在他怀里,浑身泛着薄红,连指尖都在发抖,呼吸还没平复,胸口一起一伏的。
他把她搂紧了,下巴抵在她发顶,手掌还贴着她,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。
“祁砚修……”她的声音又软又哑,带着哭腔。
“嗯。”他的嗓音低沉,嘴唇贴在她耳侧,呼吸全喷在她脖颈上。
“我……我到了……”
他停下来,手从她腰侧滑下去,扣住她的腿弯,托着她换了个姿势。
她侧躺着,他从后面贴上来,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又伸了下去。
他的指腹有薄茧,粗糙的触感蹭过她最细嫩的皮肤,那种反差让她整个人弓起来,指尖攥紧了床单。
“你别――”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。
他没停。指腹碾过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颤,腰往上弓了一下,又被他按住。
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脊椎窜上来,一阵一阵的,不是那种剧烈的爆发,是那种细细密密的、持续的、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一点一点地炸开。
她咬着嘴唇,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出来,细碎的、含糊的,全砸在他手臂上。
他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呼吸又沉又烫,喷在她锁骨上。
她偏头看他,眼睛红红的,睫毛湿漉漉的,眼眶里全是水光,看他的眼神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这种眼神。
他闭了闭眼。
“徐清虞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无奈,“你再这么看我,我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。”
他眼神暗了,手上的动作重了几分。
她的身体猛地绷紧,发出一声很短的、几乎像是呜咽的声音,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,浑身泛着薄红,连指尖都在发抖。
他没有立刻抽手,掌心贴着她,慢慢地、轻轻地配合着浮动,让她从余韵里一点一点地落下来。
过了很久,她的呼吸才平复下来,整个人窝在他怀里,后背贴着他胸口。
他的手搭在她腰上。
她转过来看他。
他的脸在暗光里看不太清,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还是很紧绷,贴着她大腿的那处硬得发烫。
他额角有细密的汗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胸膛起起伏伏的。
“你…还没……”她伸手去碰他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按回被子里,声音低哑: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你――”
“我去冲个澡。”他掀开被子坐起来,背对着她。
小夜灯的光落在他背上,肩胛骨的线条分明,脊柱的沟壑一路延伸进睡裤的边缘,腰腹的肌肉绷得很紧,没有一丝赘肉。
他坐在床边穿拖鞋的动作很快,像是怕自己多待一秒就走不掉了。
“祁砚修。”她在身后叫他。
他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他也没回答,站起来,逃也似得走进卫生间。
门关上。
水声响起来。
她弯起嘴角,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征。
过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是不是在卫生间睡着了,水声才停。
又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,一股冷气裹着沐浴露的味道飘过来。
他带着一身凉意躺回床上,没敢立刻抱她,怕身上的凉气冰着她。
她翻过身,凑过去,脸贴着他胸口。皮肤是凉的,但底下有热气在往外冒,像是一块被冷水浇过的铁,表面冷了,内里还是滚烫的。
“下次别冲冷水了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他没说话,手搭在她后脑勺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。
“祁砚修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其实你可以……”
“不可以。”他打断她,笃定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说:“那你也别冲冷水啊,感冒了怎么办。”
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后颈,轻轻捏了一下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:“那你别招我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羞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闷闷地说了句:“我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嘴唇贴着她的头发,停了几秒。
窗外,夜色浓稠如墨。
老宅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汪银色的水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,一轻一重,慢慢趋于同步。
她的手搭在他腰上,他的手覆在她肚子上,掌心里偶尔传来一下轻轻的胎动,像是在跟外面的人打个招呼。
他弯起嘴角,拇指轻轻摩挲着掌心下的皮肤。
过了一会儿,肚子里的动静渐渐小了。她已经睡着了,呼吸又轻又慢,睫毛微微颤着,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散尽的弧度。
他看了她很久,然后伸手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