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店剧组这两天,细雨绵密,凉意浸骨。
《九天玄女》摄影棚内,灯火通明。
玄姬的戏份拍到最关键的一场――上古神女灵力耗尽、陨于诛仙台的诀别。
徐清虞站在三米高台边缘,一袭烟霞色广袖流仙裙衬得其肩颈线条愈发纤薄。
素净妆容下,眉眼间的绝色掩不住。
赵明远赵导举着对讲机,语气里满是期待:“清虞,再往前半步,眼神空一点,带着神性陨落的那种破碎感。”
她应了一声,声音轻软,尾音收得干净。
深吸一口气,指尖轻捻裙摆,缓步向前。
广袖随风轻扬,眼底从悲悯到释然,最后化作一抹淡如云烟的怅然。
片场静极了,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。
没人注意到,她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泛白。
连续赶工三天,每天只睡六个小时,今早只喝了半碗燕窝,低血糖的眩晕早就缠上了她。
最后一个抬眸动作完成,准备缓缓倒下时,眼前骤然一黑,双腿一软,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倾。
“清虞!”赵明远惊呼。
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冲上去,她已经软软倒在高台上,没了意识。
片场炸了。
尖叫声、呼喊声混着细雨声,乱成一团。
同一时间,横店高铁站出口。
黑色宾利停在雨中,严赫拉开车门。
祁砚修迈步上车,深灰色大衣,身形挺拔,轮廓冷硬,下颌线绷着,周身气压很低。
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徐清虞了。
杭城的电子科技合作,原本用不着他这位祁氏掌权人亲自出面。
他硬是推掉京城的事务,以“考察”为由,一路追到了这边。
严赫坐在旁边复盘文件,一边心里默默吐槽:这个合作,明明让华东区的负责人来谈就行。
这位爷偏要自己跑一趟,跑完杭城还不够,后天去沪城,大后天去苏州。
半个月,把江浙沪这边未来一年需要他出面的合作全排到一起谈了。
为什么?
因为横店在浙江。
车子驶向剧组。
祁砚修还没有提前打招呼――想给徐清虞一个惊喜。
车刚到摄影棚门口,里面炸开的慌乱声断断续续飘出来:“晕倒了”“孕妇”“小心肚子”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不等车停稳,推开车门,大步流星冲了进去。
大衣被风掀起,脚步又快又沉,每一步都砸在人心尖上。
摄影棚里,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想把徐清虞抬下来,又不敢轻易碰她。
祁砚修一眼看见了高台上那个蜷缩在裙摆里的身影。
烟霞色的裙子铺了一地。
她脸色苍白,唇瓣毫无血色,安安静静躺着,平日里灵动的眼睛闭着,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。
“都让开。”
低沉的嗓音炸开,整个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僵在原地,转头看向门口。男人身形高大,眉眼冷冽,一身矜贵,此刻却双目泛红,周身戾气翻涌。
没人敢动。
祁砚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高台,蹲下身时,动作骤然放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