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……吗?”她声音干涩发颤。
“血检结果很明确。”周医生指着报告单上的数值,“hcg这个水平,符合6周左右的孕龄。放心吧。”
徐清虞拿着化验单走出诊室,指尖发抖,纸张被攥得发皱。上面写着:β-hcg12800miuml,提示宫内早孕,约6周。
一行字,彻底打乱她的人生。
她才二十一岁,事业如日中天。
她不想结婚。
恐惧、慌乱、无措,交织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蹲在医院走廊角落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微微颤抖。
三天后,她再次来到医院,神色平静得吓人。
“周医生,我预约流产手术。”
周医生看着她,沉默几秒:“胎儿已有胎心,你确定吗?”
“确定。”她咬着唇,指尖深陷掌心。
“那好,今天先完成术前评估检查,确认没有指标合格,再预约下周三上午的手术。”
一套检查做完,她拿着手术同意书,看着“人工流产”几个字,眼泪终于无声滑落。
她不知道,严赫恰好陪同祁砚修的客户在此体检,远远看见她从妇科诊室出来,脸色惨白、眼眶通红,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心头咯噔一响,严赫心头升起不祥预感。
等徐清虞离开,他亮出祁氏工作证,向前台沉声询问:“刚才那位徐小姐,来做什么项目?”
前台犹豫片刻,看见“祁氏特助”,才小声开口:“她……预约了下周三的流产手术。”
严赫脸色骤变,一刻不敢耽误,神色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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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氏集团大厦,八十九层。
严赫站在祁砚修办公桌前,表情很复杂。
落地窗外京城的天灰蒙蒙的,他站在窗边,手里夹着根烟,没抽,烟雾从指间慢慢往上飘。
“祁总。”
“嗯。”
严赫把文件放在桌上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祁总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祁砚修抬眼看他:“说。”
“徐小姐……今天下午去瑞慈医院了。”
祁砚修转过来,烟按熄在烟灰缸里,动作不快,但严赫注意到他指节泛白了一瞬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预约了下周三的流产手术。”严赫的声音很低,“她怀孕了,六周多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祁砚修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严赫在后面喊:“祁总,您去哪儿?”
“找她。”
剧组的别墅。
徐清虞刚洗完澡,换了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,头发还半湿着。她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那张手术同意书,盯着上面的字发呆。
门铃响了。
她愣了一下,这个点谁会来?
她走过去,透过猫眼看了一眼――祁砚修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黑色衬衫,西裤,皮鞋。头发不像平时那么一丝不苟,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,呼吸有点急促,像是跑上来的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祁砚修关上门,走到她面前。
他没回答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上――“手术同意书”几个字从她指缝里露出来。
“你怀孕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