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虞在京城壹号院躺了三天。
是实打实的睡觉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连孟青梧打来的电话都被她迷迷糊糊按掉几回。
第三天傍晚,她才从床上爬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压着枕套印。
手机震了几下。
京城四小天鹅闺蜜群里。
唐棠连发七八条消息,最后一条是语音,点开就是炸呼呼的声音:
“徐清虞!你是不是睡死过去了?回来这么久连个面都不露!”
“今天中午丽苑,你要是不来我就杀到你家把你从床上薅起来!”
徐清虞慢吞吞打字:好的。
唐棠: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?!
她眼带笑意,没再回。
走进衣帽间。
诺大的衣帽间已经被周女士整理得井井有条,按色系、按品类、按季节,比专柜还整齐。
徐清虞光着脚踩在绒毯上,指尖从一排排衣架上滑过去。
闺蜜局,不要太隆重,但也不能随便。
她抽出一条水洗蓝高腰直筒牛仔裤,裤线笔直,衬得腿又长又细;上身拿了件奶白色真丝吊带,外面套同色系亚麻薄西装,袖口松松挽起。
再配一条棕色细皮带,脚踩裸粉色穆勒鞋,首饰挑了对小巧珍珠耳钉,手腕叠戴细链和伯爵系列手镯。
包包是dior的灰色托特,随性又高级。
出门前喷了柑橘调的香水,清清爽爽。
地下车库。
白色法拉利488安静地停在那里,是哥哥徐清珩送她的回国礼物。
徐清虞坐进去,发动引擎,单手打方向盘驶出车库。
路过东三环时,旁边车道一辆车的车窗摇下来,有人探出头看直了眼。
她没注意,正嘟着嘴看导航,因为堵车有点烦躁。
夕阳落在她侧脸上,皮肤像镀了一层薄薄的光,她伸手戴上墨镜,绿灯一亮,白色法拉利率先冲出去。
丽苑藏在三里屯巷子深处,不对外营业,是名媛们聚会的首选。
徐清虞到的时候,唐棠已经在包间里了。
克莱因蓝针织连衣短裙,高马尾,一米七二的个子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。
她从小就跳芭蕾舞,如今是国家芭蕾舞团的首席,站姿都带着舞蹈生的挺拔。
听见门响,唐棠转过身来。
没急着说话。
先退后一步,上下扫了一遍――从发顶到脚尖,再回到脸上。
然后啧啧两声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。
“行啊。”她说,“在国外泡了六年,这皮肤怎么养的?白成这样,包间灯一打,都曝光了。你让我们怎么活?”
徐清虞被她那副夸张的表情逗笑,眼睛弯起来,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林姝意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杯茶,笑得优雅又克制:“棠棠,你跟她比什么,她那是基因突变,咱们正常人比不了。”
林姝意是京城林家的大小姐,林家算二流豪门里的上等,主营高端酒店。
她在英国学的芭蕾,现在自己开了家舞蹈工作室,专门教名媛太太们跳芭蕾塑形,生意好得很。
“姝意姐。”
徐清虞乖乖喊人。
林姝意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:“气色真好,看来这几天睡够了?”
“嗯,睡了三天。我妈妈打电话我都没接。”
“你妈没冲过来把你从床上拎起来?”唐棠瞪大眼睛。
“没有,我妈舍不得。”徐清虞弯着眼睛笑,那笑容又娇又甜。
泠嫣最后一个到。
她老家在杭州,家里做丝绸生意,虽然不是京圈世家,但也算富庶。
她在英国学的古典舞,现在是中央歌舞剧团的首席舞者,气质温婉,说话轻声细语。
泠嫣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配针织开衫,推门进来时还在打电话。
挂了之后冲大家笑了笑:“路上堵车,来晚了。”
这四个女生在英国念的是同一所舞蹈学院,住同一层宿舍,后面还发现都是京城人。
六年下来感情比亲姐妹还亲。
“快坐。”
泠嫣被徐清虞拉着坐下,后面忍不住端详徐清虞的脸,“气色真好,皮肤比在英国的时候还好了。”
“可能是睡得好吧,这几天都在补觉。”徐清虞弯起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