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暂且不论,如果在他活着的时候用的颜料里出现了钛白,那毫无疑问,这幅画造假的可能性达到了百分百。
路皎星将手电筒收起来,看向慕鹤亭,“慕伯伯,我说的这些,算不算强有力的证据?”
慕鹤亭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画前,弯下腰仔细查看,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,又从凝重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沉默。
然后他直起身,看向周明谦,“老周,鉴定报告是哪个机构出的?”
周明谦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,“是……法国的那家。”
“联系他们,重新鉴定。”
周明谦不敢说话,匆忙跑去去打电话。
叶知夏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,嘴唇微微抿紧。
她不傻,她能看出来,路皎星说的那些……是有道理的。
但她不能承认。
至少,不能当众承认。
她走上前,声音带着几分犹豫,“慕总,万一……万一鉴定结果出来,这幅画是真的呢?”
“路小姐的观察很细致,但这些都是她个人的判断,没有经过科学验证,万一是她看错了……那今天的事传出去,对云麓的声誉影响太大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我不是在质疑慕伯伯的判断,只是……谨慎一些总是好的,对吗?”
慕鹤亭转头看了她一眼,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里,有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“叶小姐,你是觉得,我这个老头子,连真假都分不清?”
叶知夏的脸色微微一白。
“慕总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纪南洲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,男人靠在墙边,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讽。
“叶小姐,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翻译过来不就是,路姐姐在胡说八道,慕总因为他跟路姐姐的关系而偏袒她吗?”
“一边说不是质疑,一边把质疑的话全说了,叶小姐,你说话的艺术还真是……炉火纯青。”
叶知夏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纪南洲这话虽然直白,但每一句都戳在了要害上。
路皎星闻抬眼,看向纪南洲,微微颔首,算是感谢他的维护。
纪南洲立刻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路皎星收回目光,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。
叶知夏无暇顾及,她生怕得罪慕鹤亭,连忙开口道“纪先生说笑了,我只是……提一个建议而已,毕竟大家都是为云麓好,对吧?”
路皎星没有理会叶知夏,而是转过头,发现慕鹤亭还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。
路皎星走到他身边,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“慕伯伯,不必自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