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清雅走在队伍后面,听见叶知夏自荐美术馆临时导览,眸子里略带不耐。
但她也不得不承认,在艺术品鉴赏这方面,叶知夏确实是有底气的。
纪南洲跟在路皎星身侧,几次侧头看她,目光里藏着几分热切,又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紧张。
颜子尧走在队伍最后面,黑色皮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,双手插在裤袋里,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,但黑沉的眸子始终若有若无地缀在路皎星身后。
司宴礼走在最外侧,深藏青色的大衣敞开着,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,他的步伐不紧不慢,与人群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神情淡淡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但走过自动门的时候,他刻意放慢了半步,刚好让路皎星从身边经过,他的鼻尖掠过一丝她身上清冷的木质香,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穿过自动门,步入展厅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。
云麓美术馆的内部比外观更加震撼。
挑高近十米的大堂以白色为主调,天光从顶部特制的滤光玻璃倾泻而下,柔和地照亮整个空间。
墙壁上挂着的画作,每一幅都是足以登上拍卖行图录封面的级别。
走到第二展厅的转角处时,路皎星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微微仰头,目光落在一幅油画上。
那是一幅洛可可风格的肖像画,鎏金画框繁复华丽,画中的贵妇身着十八世纪宫廷华服,侧身坐在天鹅绒软榻上,手中执一柄羽毛扇,半掩面容,只露出一双含笑的深褐色眼睛。
叶知夏注意到她停下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折返回来,在路皎星身侧站定。
“路小姐也对这幅画感兴趣?”
叶知夏站到路皎星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“这幅《执扇的贵妇》是这里的常设展品,据说是格勒兹晚年的作品。”
她侃侃而谈,从格勒兹的艺术风格讲到洛可可时期的绘画特点,从画中人物的服饰讲到十八世纪法国的社会风尚,条理清晰,收放自如。
纪南洲早就听不惯了,更何况,她现在这样只对着路皎星说,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。
“叶小姐,”路皎星等她说完才似笑非笑地开口:“你说的很好,但很可惜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