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皎星说完,没再看叶知夏的表情,转身走向线,步伐轻快,阔腿裤的裤脚露出脚踝处一圈纤细的银色脚链。
叶知夏站在原地,她看着路皎星的背影,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,随即笑容覆盖。
慢骑比赛的赛道画在广场正中央,白色粉笔线在深灰色石板地上格外醒目。
司宴礼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已经脱掉,随手搭在路皎星的椅背上。
白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前臂,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,腰身收得极窄。
他跨上车,双腿修长得过分,脚掌勉强踩在脚踏板上,膝盖几乎要顶到车把。
这车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了。
路皎星站在赛道边上,单手撑着下巴,狐狸眼里盛着一汪潋滟的光。
她看着他那副束手束脚的模样,唇角微微弯起,那笑容带着一点促狭的调侃。
“司总,您这姿势,看着不太专业啊。”
司宴礼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双凤眼平日里冷得像淬了冰,此刻长睫极轻地垂了一下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窘迫。
他没说话,只是下颌线微微绷紧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用眼神示意她别捣乱。
耳尖却悄无声息地漫上一点淡粉,快得像错觉。
他转回头,双手重新握稳车把,指尖微微收紧。
工作人员举起旗子:“预备,开始!”
旗子落下。
司宴礼的左脚踩下踏板,自行车往前挪了不到半米,车头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歪向左边。
他的身高太高,重心不稳,自行车在他胯下像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,车把在他手里左右摇晃,轮胎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。
偏偏他的表情依旧冷静自持,凤眼微眯,下颌线紧绷,仿佛他驾驭的不是一辆自行车,而是一桩上百亿的并购案。
纪南洲站在观众区,桃花眼里满是幸灾乐祸,浅金色的刘海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,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丝质衬衫,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慵懒中透着一股骨子里的矜贵。
“哟,司总这车技,还挺别出心裁的。”
颜子尧靠在旁边的柱子上,黑色皮衣搭在肩上,双手插兜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特有的嚣张气焰。
他嗤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痞气的弧度。
“这叫慢骑嘛,这难道不是快摔?”
这话惹得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低头憋笑。
叶知夏站在赛道另一侧,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,杏眼里漾着得体的笑意,但那笑容底下,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摔吧。
摔了,路皎星这组就输了。
路皎星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就会变成笑话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。
赛道上,司宴礼咬着牙,凤眼盯着前轮,额角沁出一层薄汗。
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白色衬衫的领口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两颗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线条分明的肌肤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试图用腿部的力量稳住车身,但车头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,轮胎已经压到了赛道边缘的白线。
还有十米。
只要再撑十米,就能到终点。
司宴礼深吸一口气,将重心往后移,试图让车身恢复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