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桃怔了一下，“奶奶前段时间不是生病了吗？”

虞梨说：“没有啊。”

虞桃还是不愿意相信，继续说：“就清明节前那段时间，奶奶没生病吗？”

虞梨感觉很奇怪：“奶奶没生病啊。”

“清明节我们放假了，我回家的时候奶奶她很好啊。”

虞桃问：“她没有什么不舒服吗？”

虞梨：“没有啊，我和妈妈，还有奶奶还一起下地干活了。”

虞桃沉默一瞬，问：“那你开学的时候交了多少钱？”

虞梨不懂虞桃怎么忽然问起这个，实话实说：“就交了五百块学杂费。”

“我有贫困生补助，每学期只需要交学杂费。”

虞桃先是沉默，随后难过、失望的情绪迅速占领她的心。

妈妈骗她。

骗她奶奶生病，骗她虞梨交了三千块的学费。

之前沈叔叔说，妈妈打电话来关心她，只是因为她心软、好拿捏，所以走温情路线打动她，目的还是为了跟她要钱。

当时，她不愿意相信沈叔叔说的这些，辩解说妈妈才不是这样的人。她是妈妈的女儿，妈妈不会这样的。

可现在，她被现实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。

妈妈给她道歉，关心她，本质上还是为了问她要钱。

“喂？姐姐？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虞梨的声音传来，虞桃调整了一下情绪，说：“没事。”

“小梨，你快去上晚自习吧。”

“等回头有时间了，再给姐姐打电话。”

虞梨说：“好吧。”

“那姐姐，我先挂啦。拜拜。”

虞桃也说了句“拜拜”。

虞梨把电话挂了。

虞桃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
她有些想哭，却又哭不出来。

此时，虞桃的手机响了。

她本以为是沈修屿的电话，拿起手机一看，发现是妈妈打来的电话。

虞桃调整了一下情绪，接起电话。

“妈妈。”

电话那端，刘玉芝的声音传来：“乖女儿，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妈妈在家可想你了。”

虞桃沉默了一瞬，问：“奶奶去医院看病了吗？”

“她身体怎么样？”

刘玉芝语气一顿，随即笑道：“去了。”

“带你奶奶去医院看了看，医生给开了药，还挺贵的呢。”

虞桃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，“是吗？”

刘玉芝说：“是啊。”

“唉，你妹妹过几天又要交学杂费。”

“最近家里雨多，果子都要被淋坏了。今年收成肯定不好。”

虞桃听着刘玉芝这话里话外都是暗示她转钱的意思，心中失望更深。

她沉默着，没接话。

“乖女儿？你还在听吗？”刘玉芝问。

虞桃“嗯”了一声。

似乎是听出了虞桃语气不对，刘玉芝说：“怎么了？心情不好？”

“学习压力太大了？”

虞桃勉强开口：“没有。”

她现在只想挂电话，“妈妈，我有点困了。想睡觉。”

刘玉芝赶忙说：“先别挂。”

“小桃啊，你手头上还宽裕的话，给妈转点钱？”

虞桃没应声。

刘玉芝又咳嗽了两声，“哎呦，最近总下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