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晚期,近三十六周,肚子越发大了起来。
姜早不仅行动不便,连起身都觉得劳累异常,她时常躺在床上,想象着自己临盆那一日的场景。
大概就像一头待宰的羔羊,躺在产床上任人摆布,什么体面什么尊严都顾不上了。
**挤压膀胱,夜里起夜也频繁了不少。
从前一觉能睡到天亮,现在一晚上要爬起来两三趟,有时候刚从厕所回来躺下,没隔多久又被憋醒了。
深夜下了一场雨,风声贴着屋檐呜呜地响,姜早被一阵雷声惊醒,窗外的闪电把房间照亮了一瞬。
她费劲地撑着床板坐起来,摸索着穿好拖鞋,推开房门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。
二楼也有一个厕所,不过需要路过隔壁那间房。
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灌满了穿堂风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,裹紧外套正准备快步回卧室。
路过那间房时,一股强风袭来,那扇门竟诡异地自己打开了。
姜早吓了一跳,捂着胸口后退了半步。
屋里本该黑漆漆的,可一道闪电恰好在此时劈下来,房间通明了一瞬,床柜、桌子都被黑色的布罩着。
风就是从窗户灌进来的,裹挟着雨丝往屋里倒灌,很快打湿了地面。
女人怕雨水淋坏了屋里的东西,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关窗户,走廊里的灯光正好照亮了一部分屋内的轮廓。
房间布局跟隔壁主卧一模一样,只是所有的家具都被黑布罩得严严实实。
姜早不敢多看,快步走到窗边,抓住窗把手用力合上。
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,她转身往回走,脚下不小心踢到了地上堆着的几个纸盒。
里面收纳着书籍和证书一类的东西,纸盒表面没怎么落灰,像是不久前才被人搬到这里来的。
她没有多想,用脚尖把纸盒往旁边推了推。
“哐当――”盒子里掉出来一个绿色的东西,骨碌碌滚到她脚边。
姜早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,艰难地半蹲下身,手指在地上摸索了两下才捡起来。
入手冰凉温润,是一块玉佩,质地极好,护身玉的那种,用一根红绳系着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,这跟谢杭越那块一模一样。
当初捡到失忆的谢杭越时,对方一问三不知,姜家父母差点都要给男人取名“狗蛋”先叫着,结果男人忽然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块玉佩,上面清楚地刻着“谢杭越”三字,男人这才有了名字……
姜早眉心微蹙,手指仔细摸着上面的纹理。
她记得谢杭越那块玉佩被她收好了呀,跟结婚证放在一起,那这块又是哪来的?
她往走廊外走了几步,借着外面的光线低头一看。
玉的形制、大小、甚至边缘的如意云纹都跟那块一模一样,可上面刻着的三个字却是不同的
――谢桥。
她在嘴里默念了两遍,总觉得眼熟。
孕晚期记性越来越差,她都怀疑是**挤压了记忆的空间,才会老记不住事。
她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放回去,楼梯处忽然出现一个人影,披头散发地杵在走廊暗处。
姜早惊呼一声捂住胸口,后背撞上了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