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早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任颖的事呢,我管不了,要是调查下来涉及到蒋皎,那我更是没办法了。”
蒋父蒋母脸色一变。
“这些事,都是我公公婆婆安排的,我一个孕妇,在家里可做不了主。”女人语气轻飘飘的,气死人不偿命。
蒋母想到还在公安局里被人指认的蒋皎,强忍着怒火:“早早,话不能说得太绝,我们蒋家养了你二十年……”
“诶!”姜早抬手打断了她的话:“你们当初是怎么骂我的来着?哦对,白眼狼。”
她歪了歪头,口气无赖:“那我就如你们所愿了。”
一年前被赶回乡下,他们明知她被京大开除是遭人陷害,却没有替她说一句话,反而嫌她丢了蒋家的脸,恨不得她立刻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。
如今这样更好,两不相欠,谁也不用给谁留情面。
姜早挽着谢榆的胳膊,转身往大院里走去,门口的哨兵认出两人,利落地让开放行。
谢榆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蒋家夫妻,当机立断,冲哨兵喊了一句:“军官同志,看好这两个人,危险分子,不许靠近大院!”
“是!小同志。”哨兵很给面子地应了一声,随即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军棍微微一抬,示意蒋家夫妻退到警戒线之外。
“哎!姜早!你――”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门口的林荫道尽头,身后传来蒋母气急败坏的怒喊。
哨兵尽职地将军棍横在身前,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对夫妻,迫使两人讪讪地退回到马路对面。
蒋母扶着路边的电线杆,喘了好一会儿气才平复下来,眼神怨恨地盯着那道戒备森严的大门:
“好啊,这个小妮子……现在发达了,连爹妈也不认了。”
蒋父阴沉的脸色从始至终就没有缓和过。
这件事本来跟他们沾不上什么边,那封信又不是他们家写的,公安查案也查不到他们头上。
偏偏任颖被带走后一口咬死是蒋皎指使的,就算蒋皎坚决否认,公安那边或许会因为证据不够暂时放人,但学校那边可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。
蒋皎的行政岗本来就是蒋父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塞进去的,她学历不高,顶多在办公室整理整理文件、给领导端茶倒水。
她能留在京大,全靠蒋父这张老脸。
如今这件事闹出来,就算公安最后不追究蒋皎的责任,学校那边顾忌谢家的面子,也绝不会再留她在美院。
一个行政干事而已,开除就是一句话的事。
蒋父愁得直挠头,实在不行,只能厚着老脸去找从前的老同事帮忙了,他这张脸这回不知道要丢到什么地方去。
亲生儿子吵了一架离家出走,宁可在研究所的宿舍住着也不回来。
如今这个亲女儿又出了事,到底是自己的骨肉,他们两口子也不能看着不管。
“唉,先回去吧。”蒋母拉了拉丈夫的衣袖,两人的背影都佝偻了许多,互相搀扶着慢慢走远了。
……
对姜早而,痛快倒是痛快了,可她也意识到,从今天起她的存在就不再是秘密了,而是暴露在了他人的视野中,
以后出门恐怕要多留几个心眼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