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司寒随意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随身笔记,便跟着研究所的车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军部。
此刻他站在路边,身旁是同行的几位工程师,他连家里父母都懒得通知了,反正他也不住家里,十天半月不见人影,他们大概也不会发现。
母亲偶尔会打电话到研究所问两句,父亲更是从不过问他的行踪,自从上次为了一块手表闹得不欢而散之后,父子之间本来就不算热络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。
他唯一发愁的是姜早的下落。
寻找的计划被这趟军演生生截断,等再回到京市,情况可能会大不一样。
左砚那个不靠谱的,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的事放在心上。
一边是公事,一边是家人,蒋司寒眼底沉重,那股无力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早早,你到底在哪?
……
路边的黑色轿车里,姜早正搂着男人的脖子,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气了。
也不知道是谁先碰的谁,眼下局面变得有点一发不可收拾,他扣着她的后脑勺越吻越深,整个人的气息都压了上来。
姜早推了推他的肩膀,偏过头喘着气,脸色坨红,嘴唇被亲得水光潋滟,她声音发虚:“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……”
谢桥轻轻蹭过她的唇瓣,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,看向不远处站在路边的男人。
他收回目光,声音微哑:“不会,出发时间是我来定的。”
“那、那你快去吧,让人等着多不好。”姜早催促着。
男人眼底带着笑意,低头亲了亲她发烫的脸颊,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弯下腰,隔着厚实的棉袄,嘴唇贴在她隆起的腹部上,嗓音温柔:“栗宝,爸爸要离开一段时间,你乖乖的。别闹妈妈,好好长大。”
这还是男人第一次自称为父亲,那种已为人父的情感羁绊,让他在这一刻忽然前所未有地期盼归家。
姜早揉了揉他的耳垂,又捧住他的脸,声音郑重:“你出门在外,注意安全,安全是第一位的,知道吗?”
女人很少流露这样感性的样子,此刻眼圈红红的,在心底骂了一句矫情,可她还是没忍住,真是受不了这种离别的场面。
“好,你也是。”谢桥最后吻上她的眼尾,嘴角那点咸涩蔓延至胸口。
……
等谢父回到驾驶座时,姜早已经整理好情绪了,他没有多说什么,发动了车子。
黑色轿车掠过路边等待的那几个工程师,蒋司寒下意识地抬头看去,女人偏头的侧脸一晃而过。
那不是姜早又是谁。
“早早!”蒋司寒心头一沉,脱口而出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抬脚就追了上去,目光死死追着那辆逐渐加速的车尾。
可人怎么能跑得过车子,旁边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,满脸莫名其妙:
“你喊什么呢?这里不让大声喧哗!快走吧,首长让进去集合了,点名呢!”工程师说着,拽着他往营区大门里走,根本不给他挣脱的余地。
蒋司寒被拽着走了几步,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消失在街角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,脸色一片灰寂,男人脚步僵硬地被身边人拖着走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,反复确认。
马路对面,谢桥站在集合队伍的前排,眼神漠然地看着男人失魂落魄的反应。
他转身走向停在旁边的指挥车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……
男人的离开,伴随着那封举报信的真相被一层一层地揭开。
任颖没想到那两封信会查到自己头上来,整个人都傻了,更让她没料到的是,兹事体大,连京大校长都被惊动了。
这还不算完,因为诬告情节严重、影响恶劣,不单单是行政处罚能了结的事,还要追究刑事责任。
公安来到办公室时,任颖正抱着教案准备去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