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让很快明白了元恪的打算。
大明朝北境有乌恩部落骚扰,朝廷必然要派兵镇压。
楚烨手握兵权,又是大明朝的战神,外敌来犯,这种时候不可能留在京城。
只要楚烨带兵离开,郡主府那边就没了最大的依仗。
到时候想杀一个孤身住在京城的郡主,比现在容易得多。
“陛下高明。”萧让躬身道。
元恪冷笑了一声:“楚烨既然要护,朕就让他护不住。
等他走了,朕倒要看看那裴溪还能往哪躲。”
信使领命而去,带着元恪亲笔写的信,一路往北直奔乌恩部落。
*
乌恩部落。
呼延卓看完元恪的信,咧嘴笑了。
“来人!
召集我族勇士们,随我攻打大明朝,啃下这块肥肉!”
帐内的巴图凑过来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,皱眉道:
“首领不妥,苍国这是拿咱们当刀使。
况且大明朝底蕴不明,咱们还是不要贸然攻打为好。”
呼延卓把信往桌上一拍,满不在乎道:
“当刀使怎么了?咱们本来就要打大明朝,只是缺个帮手。
苍国肯在后面供粮供兵器,咱们省多少力气,大不了打下的江山咱们与苍国平分也行,那也比守在这草原上好。”
他早就过够了这种生活,他作为乌恩部落的首领,有义务让他的子民过上更好的日子。
“我意已决,照做便是。”
巴图见状只能退下。
呼延卓站起身,掀开帐帘走出去,看着远处广袤的草原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传令下去,各部首领三日后到王帐议事。”
他转过身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京城。
裴溪在摄政王府住了三天,把郡主府的改造图纸画了出来。
她窝在花厅的矮桌旁,咬着笔杆子,对着图纸勾勾画画。
萱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端着茶走进来,看见裴溪满手的墨迹,叹了口气。
“郡主,您就不能好好坐着画吗?”
裴溪头也没抬:“我坐得好好的。”
“您都蹲在椅子上了,这叫坐得好好的?”
裴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,默默把腿放下来,在图纸上又添了一笔,满意地举起来看了看。
“行了,让他们照着这个修,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本郡主。”
萱竹接过图纸,展开一看,嘴角抽了抽。
“郡主,您这个……凉亭要建在池塘上面?”
“对,夏天凉快。”
“那这个……墙要打掉,跟隔壁院子打通?”
“地方太小了,打通了宽敞。”
萱竹默默把图纸收起来,觉得郡主府的工匠看到这份图纸,大概会哭。
裴溪伸了个懒腰,站起来走到窗边透气。
院子里,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正热闹。
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看见明朔从外面快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。
“郡主,王爷让您去前厅。”
裴溪注意到明朔的表情,收起懒散的姿态:“怎么了?”
“北边出事了。”明朔沉声道,“乌恩部落集结了八万骑兵,已经开始往边境压了。”
“乌恩部落?”
裴溪总觉得有些熟悉。
“就是郡主驯服带来的神驹那个部落。”
经明朔这么一提醒,裴溪终于想起来了。
她眉头下意识蹙起,“怎么会突然要打仗了?”
照理说,现在三月末正是草长莺飞之季,经历了寒冬,草原民族该畜牧营生,补给之际,不该发动战争的。
裴溪属实不太理解,这乌恩部落的人脑子好像不太好使。
但这八万敌将不容小觑,特别是草原民族天生骁勇善战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