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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房在后宅东边,两扇木门上了把大铜锁。
凌尘一脚踹开,锁扣崩断,木门弹开。
裴溪满怀期待走进去,愣了一下。
库房不大,但东西堆得满满当当。
这当县令的油水也太足了吧。
靠墙一溜排着八口樟木箱子,地上还散着几个坛子和一些布匹。
凌尘把箱子盖掀开,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。另一箱是铜钱,还有一箱装了各种首饰和玉器。
凌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账本,递给裴溪。
裴溪翻了翻,上面记着过去两年收的各项银子,光是从几个矿头那里收的孝敬就列了好几页。
每笔后面还标了日期和名目。
“这老王八真会记账。”裴溪嘴角微抽,把账本收进袖子里。
转头让凌尘凌泽搬银子。
“先搬六箱。”她想了想,“留两箱给他无辜的家眷过日子。
另外那些铜钱也搬上,回头分给矿上的工人。”
凌尘和凌泽带着几个暗卫开始搬。
箱子沉,每人扛一箱,步伐倒还稳当。
裴溪在库房里转了一圈,又顺了两匹布和一罐茶叶,义正辞的说是老张补身体用的。
等把东西搬完,库房里面分逼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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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他们凯旋而归。
裴溪让人把吴德贵带到正堂,自己坐在椅子上,把账本翻出来拍在桌上。
“吴知县,我给你一次机会。这个薛家是怎么回事?”
吴德贵脸色一变,眼神躲闪。
裴溪把账本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写着‘薛家分红银五百两’。
“五百两,够你几年的俸禄了。这么多钱哪来的,好难猜呀。”她语气阴阳。
甚至这只是其中的一笔。
吴德贵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明朔握着刀站在一旁,冷冷开口:“怎么?不记得了?要不要我帮吴知县回忆回忆?”
吴德贵看了看明朔手里的刀,终于开了口。
“薛家……是本地的世家,族长叫薛万山。
县里一半的矿洞都在薛家名下,赵福劫的那处矿洞,原本也是薛家看上的。”
“薛家让你们劫矿?”
“不是让,是……是薛家授意的。”
吴德贵声音越来越小,“薛万山说那处矿洞的煤质好,要拿下。
赵福只是替薛家办事,劫下来的矿也是卖给薛家。
我……我只是从中抽了点银子。”
裴溪挑了挑眉:“你一个知县,替薛家做事?”
“薛家跟京城那个薛家有关系,而且……”
吴德贵说这话时声音大了一些,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小知县,哪敢不听薛家的话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