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溪一起身,袖子又被拽住。
“让萱竹跟着你,有事来找我。”
她把自己的袖子从楚烨手中拽回来,招手让候在一旁的萱竹跟上。
另一侧的楚明珠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穿过往来敬酒的人群,落在裴溪的背影上。
她看着裴溪歪歪扭扭走出殿门,嘴角抿了一下,偏头对身旁的明烟说了句什么。
明烟点了点头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裴溪出了大殿,冷风扑面而来,鼻血倒是很快就止住了。
她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痕迹,正想跟萱竹说句话,耳朵微微一动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,刻意压着的,不是普通路过的宫女太监。
裴溪没回头,步子放慢了些,身子微微一晃,扶住了旁边的柱子。
萱竹赶紧上前:“郡主,您没事吧?”
鼻血已经不流了,郡主刚才还精神得很,哪有一点中毒的样子,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。
“郡主,您这是……”萱竹看着她装模作样,脸上偷笑的表情,一头雾水。
“头有点晕。”
裴溪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身后那人听见,
“这酒后劲真大,我有点难受。”
裴溪冲她挤了挤眼,压低声音:“有人在后面跟着,别露馅了。”
萱竹立刻闭嘴,脸上的表情倒是演得比裴溪还真,急得眼眶都红了,扶着裴溪的手直抖。
裴溪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,又往前走了几步,每一步都走得不太稳当。
萱竹伸手扶着她,满脸担忧:“郡主,要不这宫宴就不参加了,咱们先回去吧?”
裴溪点了点头,赞赏地看了她一眼,任由萱竹扶着自己往宫门方向走。
两人出了宫门,王府的马车还停在原处。
裴溪径直上了车,帘子一放下来,她就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虚弱表情一扫而空。
“萱竹,你回去通知一下你家王爷。”
萱竹愣了一下:“找王爷干嘛?”
裴溪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四周,漫不经心道:
“当然是做戏做全套喽,刚才的演技很好,你回宴会上的时候也记得演得像一点,着急忙慌那种。”
萱竹虽然不太明白,但她家郡主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她下了马车,焦急地让马夫将马车赶回去,自己转身就往宫里跑,跑出几步还特意绊了一下,差点摔个跟头,看起来是真慌了。
裴溪放下帘子,一脸高深莫测,她靠在车壁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马车一路回到郡主府。
确定没有人跟着后,裴溪下了车,快步走进自己院子,把门一关,直接走到衣柜前。
她伸手把柜子里的衣裳扒开,从最底下拽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,双眼微眯。
她三下五除二换了衣服,黑色的布料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,临走前,她又拐到隔壁屋,揣了好几样东西在身上。
宫宴还没结束。
她一路摸到明王府的后门,翻墙进去,借着院墙下的阴影往里走。
整个人闲庭漫步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逛自家的后花园。
寻着脑海里的记忆,裴溪成功摸到楚明珠院子附近。
作为一个杀手,提前踩点非常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