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声东不是做样子,而是借明面南压,把我军现有的中军、重器、粮道全部自然铺到炎北旧道上。”
“这样一来,暗线真正动手时,后面的兵站、传送、重弩和后续增援,也都已经借‘伐三州’之名堂堂正正摆好了。”
“换句话说。”
“打云渺山,不只是立威。”
“更是借最短的一刀,把宗门这条原本会不断骚扰我军后背的线直接斩断,再顺手把南压三州所需的后勤骨架一并搭起来。”
这番话一落。
帐中不少人心里顿时都明白了过来。
这不是简单的二选一。
而是拿云渺山,去换整个后续南线征伐的主动权。
而在军议接近尾声时。
秦风又补了一句更关键的话。
“这一次出刀,不只是为了赢。”
“还要让玄甲界所有还在观望的人都看见,大秦不是只能啃北境这些边角肉。”
“宗门也好,王朝也罢,只要挡路,一样照打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帐中众将心里都明白。
接下来这一战的意义,已经不只是战术层面的切线与破局。
它还是在给整个玄甲界重新立一杆尺。
秦风听着,目光也愈发深沉。
因为这正合他的心意。
打仗从来不只是杀人。
更是把敌人的手、脚、路、眼睛一根根拆掉,再把自己的骨架铺上去。
秦风看向他。
贾诩抬手指在舆图上一点。
“可先声东,再击西。”
“明面上,调集陷阵营、背嵬军、重弩营与一部分黑石军南压炎北旧道,摆出要直取玄安州的架势。”
“暗地里,则由主公亲率赵云、霍去病与精骑先行,直插浮岚山脉。”
“云渺山若真在筹备会盟,主公此去,正好可以一锅端掉。”
“若天水宫派人到了,那便连第二宗一起打。”
“一旦云渺山先崩,大炎北部三州那边反而更容易打。”
“因为四宗那条原本想先串起来的线,会被主公一刀直接砍断。”
此策一出。
帐内众将眼神顿时齐亮。
霍去病更是忍不住笑道:“军师这法子,够狠。”
“明面逼大炎,暗地掀山门。”
“等他们反应过来,刀早已经捅|进去了。”
赵云也点头。
“若主公亲去云渺山,那边确实更稳。”
“云宗擅遁法、幻身与云阵,一般大军压上,反倒容易让他们提前散走。”
“可若以骑军精锐强插,反能趁其不备斩其首脑。”
秦风听完,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。”
“高顺,韩烈,带中军南压炎北旧道,摆出我要啃三州的阵势。”
“赵云、霍去病、典韦,随我轻骑北线折东,再南切浮岚山。”
“雨化田,给我把云渺山与天水宫在山脉周围的接头点、外门别院、暗哨路引全摸清。”
“这一次。”
“我要他们连山门都来不及关。”
随着这道军令落下。
北庭龙城内外,立刻再度高速运转起来。
而在军令传出的同时。
都护府与黑冰台也立刻开始配套|动作。
北庭龙城外新归附的数十部骑兵被分三批轮调,一批护送明线辎重,一批负责假造更大规模的南压声势,一批则悄悄抽调精锐补入暗线轻骑;
炎北城方向则故意多竖旗、多点火、多运重弩车和攻城木,摆出一副不日就要狠狠干进玄安州的架势;
甚至连传送阵的调度,也被贾诩专门安排成“向炎北旧道集中”的样子。
旁人若只看表面。
只会觉得大秦接下来第一口必然要狠狠干啃大炎北部三州。
可真正锋利的刀,却已顺着夜色悄悄离鞘。
重甲步卒、辎重车队、重弩营与黑石军开始大张旗鼓往炎北旧道方向集结。
而另一边。
一支由大雪龙骑、虎豹骑、骠骑精锐与黑冰台高手构成的轻锐队伍,则在夜色掩护下悄然离城。
目标。
浮岚山脉。
云渺山。
南方四宗第一刀。
终于落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