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拔四宗暗桩,黑冰台开始吃人
四宗探子被押上北庭龙城城头示众后。
整个北境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安静了。
可实际上。
水下的暗流,却明显更急了。
很多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、想着继续左右逢源的北境部族与商会,这时才彻底看明白。
秦风不仅敢杀王庭、杀大炎、杀天人。
连南方四宗伸过来的手,他也照样敢剁。
这意味着。
接下来谁若还敢替四宗藏人、带路、传信,死法绝不会比那些被挂在城头的探子好看多少。
而真正最先动起来的。
不是大军。
而是黑冰台。
夜色降临后。
北庭龙城西市、旧王庭马场、血狼祖庙后山废窟、南下旧商道驿栈、炎北旧军残留暗仓,几乎同时出现了一道道黑衣人影。
这些地方,有的是四宗早年便借商队、药行、香火、护送队伍埋下的钉子。
有的是这几日北境大乱后,新近插进来的眼线和接头人。
若换了寻常势力。
光是想从这团乱麻里把这些暗桩一一拎出来,便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。
可如今的大秦不同。
祖地刚破,北境各部与商会都在被重新编册。
每一条商道、每一处驿站、每一批新来人口、每一份货单与路引,都被都护府文吏、军法吏和黑冰台账官反复交叉核对。
再加上白天那几名四宗探子供出来的联络方式、暗语、转运点和中间人。
这些藏得原本还算深的暗桩,顿时像草里的蛇一样一条条冒了头。
第一处被拔掉的,是北庭龙城西市一家卖药铺。
铺子掌柜表面上是行医三十年的北地老郎中,实际上却是天水宫留在北境十余年的耳目。
其后院井壁里,藏着专门用来传递气机印记的小型水镜玉盘。
若不是黑冰台顺着天水宫探子的口供一路反摸,谁都想不到,这种平日里替不少部族疗伤送药的铺子,竟会是宗门安插进北境的眼睛。
那掌柜被拖出来时,还想高喊自己救人无数,是北境百姓的恩人。
可黑冰台只从井壁后搜出那一叠传讯薄页与数张北境路引图后,周围原本还想替他说话的人便全闭了嘴。
第二处,是祖庙后山废窟里的一队金刚寺苦行僧。
他们披着褴褛袈裟,表面为替北地流民念经超度。
可实际上,却在暗中记录北庭龙城的粮草调动、降卒整编和夜间巡防更次。
那名带头僧人甚至还试图狡辩,说金刚寺只为“止杀止乱”。
结果雨化田一刀挑开其随身经卷,里面夹着的全是北境兵路、巡线和大秦将校名册。
所谓止杀。
不过是先把刀磨利而已。
第三处、第四处、第五处……
随着夜色一点点压深。
北庭龙城内外也像被一张无形大网慢慢收紧。
有玄火宗安插在铁匠铺和火药作坊里的眼线。
有云渺山藏在商旅护卫中的轻身高手。
有天水宫通过水路客帮搭上的旧商道首领。
还有一些原本想两头下注的北境头人和小部之主,在发现大秦与四宗之间已经没有半点缓和余地后,也终于被吓得主动把自己私下收留的宗门中人交了出来。
一夜之间。
黑冰台像是突然开始“吃人”。
凡被盯上的暗桩。
轻则锁拿,重则当场处决。
到了天明时分。
北庭龙城城西雪地上,已跪满了被押出来的人。
有宗门弟子。
有商道眼线。
有替四宗跑腿传信的草原向导。
也有些原本还想嘴硬的部族头人。
他们直到此刻才发现。
大秦真正可怕的,早已不只是正面战场上那股摧城拔寨的蛮横。
而是战后那种把一整片地方从账册、路册、兵册、人册,一层层重新吃下去的能力。
这才叫真正的吞并。
而当这些人被押到中军前时。
秦风只看了一眼,便直接下令。
“凡替四宗传讯、绘图、探路者,斩。”
“凡主动交人、揭发同伙、有实证者,可减罪。”
“告诉整个北境。”
“以后给四宗做狗的,下场就只有一个。”
随着军令传下。
这一日。